戒严(3/3)

双睛——窝微陷，瞳是浅棕。此刻，这双睛正居临地审视着她，像猛兽在评估落领地的脆弱生。

于幸运心里猛地一哆嗦。

这男人……跟之前那几个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周顾之的，是让你猜不透底是宝藏还是漩涡；陆沉舟的稳，是让你觉得有依靠但隔着一层；商渡的疯，是明晃晃的刀尖抵着你咙玩。

可前这位……

他往那一站，什么也不用，就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军事博馆里看到的那些重型装备——不跟你讲理，存在本就是为了定义规则和力量。尤其是那神，没有多余的绪，却好像能把你从里到外、连魂儿带那些小心思都看得透透的。

这是一……很正的厉害。  正到让她觉得，自己之前经历的那些飞狗、你争我夺，在他面前，简直像幼儿园小孩抢糖吃，既荒唐，又……莫名有自惭形秽。

她甚至不合时宜地冒个念：这要是在她们单位，绝对是那在主席台最中间坐着、念稿时面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的最大领导！

他走到床边，目光先扫过旁边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数据，然后才落到她脸上。

“于幸运。”他开，声音不，带着一独特的磁。

于幸运咙发，吞咽了一，才发微弱嘶哑的声音：“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靳维止。”他报上名字，拖过墙边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金属椅，在她床前坐。坐姿并不绷，甚至有些放松。

“这里是能确保你安全的地方。”

他看着她，目光专注，却没有多少温度，更像在行一专业的评估。“有几个问题，如实回答。”

接来的询问，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迂回和铺垫。和周顾之如何认识？与陆沉舟什么关系？商渡为何纠缠？在杭州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问，没有恐吓，但于幸运能觉到，他对很多事似乎已经有了底，问话更像是在验证细节，填补逻辑链，或者……观察她的反应。

最初的恐惧过后，一破罐破摔的麻木和疲惫，席卷了于幸运。记忆恢复带来的剧烈冲击，仿佛也了她最后一挣扎的气力。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撒谎或者隐瞒，在这人面前，大概都是徒劳且愚蠢的。

于是，她开始回答。语气平平，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甚至没什么绪起伏，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说到寿宴的张，说到商渡的疯狂，说到杭州的混，说到自己吐血昏迷……她只是陈述，偶尔停顿。

靳维止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变化，只有那双锐利的眸，偶尔会在于幸运提到某些关键节时，闪动一。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垂帘，盯着雪白的被单，房间里陷短暂的寂静。

良久，靳维止才缓缓开，声音依旧平稳：“你是个麻烦。”  他陈述。

于幸运指尖蜷缩了一，没说话。

“但很多事，”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苍白脆弱却作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源不在你。”

于幸运有些诧异地抬起，看向他。这话……算是一……开脱？还是更审判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