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妈就是怕你……接受不了。”于青兰的声音哽咽了。

郭琴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探来，看见屏幕里的文彦，如常地打招呼：“哟，和小文视频呢？端午节回来不？这次带女朋友吗？”

“我、我回来一趟。”文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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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在小区门接到父母时，刚喊了一声“爸、妈”，就被两人从上到摸了个遍。

“兰——”门外传来邻居郭琴的声音，“我来借蒸笼，我儿明儿回来，蒸糕给他带走。”

于青兰和文桥瞬间僵住。文彦事后，邻里们谅他们悲痛，除了帮忙持后事，都默契地不再上门，更不会在他们面前提自己的儿女。

“妈，你当初生的不会是龙凤胎吧？”文彦试图开个玩笑。

“像，真的像，但是了，壮了……”于青兰圈通红，手却不敢松开。文彦的手臂和手都被握得疼，但她也没有挣扎，“妈，我不是一个人住，不方便，我们先去酒店。”

夫妻俩的血瞬间褪去，于青兰反应极快，立刻拉着郭琴去库房取东西，三言两语将她送走。她反锁上门，冲上楼，从柜翻文彦从小到大的所有证件。

“那倒是不会！”文彦赶制止母亲的奇思妙想，“爸！妈！谅一我的经历吧！我现在有不男不女了，三年我们就不想什么男朋友女朋友了好吗！”

“好的。但是我现在不在明海市区，我在上海，这个男版的我毕业后留上海了，租的房住的。”文彦把定位发到群里，继续嘱咐，“打个顺风车吧，你俩现在的状态我也不放心你们开几个小时车，这边也不熟。”

“那你以后要是找了男朋友……爸妈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社会上会……”于青兰又开始担忧。

“不一定，说不定我倒门去。”文彦说，然后这新鲜炉的父“”俩就一人得到了一掌，她只能赶讨好亲妈，“妈，别气了。啥都比不过活着。”

“你别动！”于青兰脱而，她对于孩的死心有余悸，生怕让她一个人在路上再什么意外，“我和你爸去找你！”

生证明、本、收在家里的小学初中中毕业证等等，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唯独别那一栏，清一地变成了“男”。

“刚醒的时候是有。”文彦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但我梦见了，我死了以后你们的样。看你们给我办丧事，我什么都不了，相比之，活着真是太好了，变成男的又算什么，大不了以后被说娘娘腔嘛。”

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一家三记得文彦曾经是个女孩，记得她在一周前，刚刚死去。

一家三在酒店房间里，召开了人生中最别开生面的一次家会议。

了房间，一家三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超现实的荒诞。

真是一个严丝合的平行世界，文彦叹。

文桥还没从恍惚中回神，意识地喃喃：“那是不是要把嫁妆改成准备彩礼了？”

“我不知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变成这样了。这个也叫文彦，我翻了份证学历学历学位证，全都和我一样，除了别。”

第一个决策，是预约全检，从各科到男科，再到染分析。结果显示，这是一无比健康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医生对于一个看上去毫无异样的27岁男来检查染的疑惑的神。检查的好不止是让面对死而复生没有真实的一家人放心，还有让文彦摆脱了羞耻——当你被当作观察对象狠狠注视过，独时就显得轻松很多。

在等待父母的几个小时里，文彦像侦探一样研究着这个“男自己”的人生。首先是找到疑似上司的人请了这一天的假。除此之外，他的社确实少得可怜，工作集中在钉钉，同事的微信群聊天也不怎么参与，稍显活跃的只有大学室友的四人群，但依然是四个人里话最少的，而这三个室友竟然和文彦“上辈”的同班男同学重合了，不算很熟但是认识，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她当时室友的男朋友，而现在两个人计划明年结婚，上一次聊天的话题就是围绕他们要结婚展开的——巧合的是，她死之前自己的室友群讨论的也是这件事。

“有个的龙凤胎！”于青兰一掌拍在丈夫背上，找到了绪的宣，“都怪你！当初说好男孩叫文彦，女孩叫文妍，你登记时递错了纸条，这好了，真成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