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9节(2/3)

一会儿熬药指定能用上。

柳玉娘见周婆提前借来陶罐，忙行礼：“您是周到人，玉娘这厢多谢了。”

柳玉娘急跪谢，却被对方虚扶止住：“哎，不必。河东柳氏百世书香门闾，乃士林盛族，我自幼临摹柳相的字，可不敢受这一大礼。”

边关缺，柳玉娘何尝不知？

却见一着青绿官袍的少年文吏从官兵后踱步而来，此人面白如玉，生得一双斜挑的狐狸，与此地晒得黢黑的武官格格不。

平日里，莫说柳相名讳，柳玉娘甚至不敢说自己是河东柳氏的族人，生怕惹祸上，但这少年竟毫不避讳。

柳玉娘叹：“阶之囚，未受鞭笞已是万幸，几句呵斥算得什么？”她倒不怪那些兵卒如此待她，押解犯本是职责，一路他们没有苛待，足粮足，也没有肆意鞭挞人，还调了车来用，已令她很激了。

她只能继续忍泪哀求：“求军爷恩典，只求一碗，不，只半碗就好，求您……”

分到同火堆的还有个年纪轻轻便守寡的米大娘，正在旁边烤火，周婆记得前日见她沙里捡着个豁的破陶罐，便索向她借来，就火烤了烤，又揪起自己的衣袖，蘸了自己仅存的，里外拭净。

这少年说的柳相，正是废后舅父柳奭。

柳玉娘手捧呐呐不敢言，心虚怯。

若放跑犯人，他们也要受军法的。

她赶忙也：“是，锦上添者多，雪中送炭人少，日后我们几人便相互扶持，他日若有差遣，我与杜郎必当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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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祁连山，比粮更金贵。”一兵卒还算耐，，“我等粮也是有数的，没有多余的可予你。”

自家遭此大难，也是受其牵连。

“娘抱，我要娘抱……”

她抱着，与周婆低语几句，又起去车后看了看六郎。

缭，实在分不清，乐瑶也没空一一为她讲解。

再如何自怨自艾都无法回到曾经的繁华锦绣，是该向前看，往后打算了。

她只是柳家八竿勉能打着的远支旁亲，本没见过柳相，更连宰相府的门朝哪里开都不知，不然也不会嫁给杜彦明了。

河东柳氏是与薛家、裴家齐名的河东三大著姓，以书法闻世，能得柳相指，又敢在此时坦然提及，可见这人的家世也绝非寻常。

“多谢大人！罪妇激不尽！”

柳玉娘咬了咬，站起来，怕得微微发抖，却还是走向了看守的兵卒：“军爷莫怪，孩儿病重，能否求您赐些清煎药……””

返坐，周婆抚低声：“方才可真吓煞人，我生怕你挨打。那些军汉好生凶悍，半分面也不讲。”

正神，那人已洒脱地转走了，只留她捧着沉沉怔在原地。

说完，她也回望了望乐瑶苍白专注的侧脸，心知周婆说得对，旁人在替她家孩儿忙碌，自己又怎可坐享其成？

清晨启程前，每人仅允许在驿站舀一葫芦井。她的存在路上早已尽数喂了六郎，自己整日滴未，其他犯走了一日路，也所剩无几，更不可能分予旁人，但煎药岂能无？

柳玉娘被推得一个趔趄，正绝望间，忽闻一声：“且慢。”

“不必多礼。”他不拘小节地冲兵卒们摆摆手，目光审视地打量柳玉娘一会儿，笑盈盈递来一：“拿去用罢。”

杜六郎一见柳玉娘过来便扯着哭

押解的士卒见了他，纷纷抱拳行礼：“见过李判司。”

“何须多礼！”周婆豪迈摆手，“今时你我人人艰困，与其独善其，不如几家通力相扶为好，日后到了苦堡，我们老两，还有那个不成的儿，恐怕还要仰仗各位呢。”

“没有！退回去！”另一脾气火爆的兵卒已刀斥，“再敢近前，便律捆缚！”

她心一震，有些惶恐地低了，没敢接话。

周婆年岁大，经历得多了，界也宽阔，此时便已思虑到将来，却又说得坦恳切，这话一便说到柳玉娘心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