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2)

他没完全睡醒，一只手拉着衣领免得脱，另一只手还在睛。但袍实在不合，领难以避免地挂到了肩。

迟镜语了一。

见迟镜全上只裹了那件宽大的外袍，青年微微一笑，：“师尊。”

果不其然，罪魁祸首正坐在茶厅里等着。

他噙着笑：“可我就是想要你师尊啊。年少时便常想，‘如果收我为徒的是你就好了’。之前好不容易有机会这般喊你，你也应了。但那不是没喊够么。如今回来，怎么，不能喊回本吗？”

迟镜是被香味叫醒的。

与迟镜完全相反，季逍一派神清气，浑的气都蛰伏了。似是经历了全心的餍足之后，执念满足，心结纾解，夙愿终了，居然令他恢复到了和为修时相差无几的状态。

偏偏他的样貌鲜妍，巧得仿佛瓷玉。原是亦仙亦灵的小公，然而在过盛的熏陶，像是被熟的桃李，绽开了几分靡丽。

青年默数着时刻，舀得刚刚好的鱼脍，陈列在米饭一侧。再浇上一燕山郡特产的香油，鱼的香气愈被激发来，丝丝缕缕地往外飘。

他当然明白，季逍说的“机会”是谢陵之死。

幸好床尾有一件外袍——不是他的，而是季逍的。迟镜被这人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气得哼哼，但还是把袍裹在上，趿着木屐来找香味的源了。

他浑不自在，迷迷糊糊地摸榻，等看清墙角的更衣镜里、自己上的艳痕多惊人后，吓得稍微清醒了一。

季逍：“哦？为什么。”

他忙抬手：“不许喊了！”

迟镜手撑门框，缓了好一会儿，面上颈上的红仍未散去。但他的馋虫已被勾起，只好一面睛掩饰奇怪的表现，一面磨磨蹭蹭地了门。

才走几步，就到某个不可言说的位传来异样。

迟镜默然片刻，小声：“谢陵已经复生，我……我算不得你名正言顺的师尊了。”

季逍自己暗贬谢陵无妨，听迟镜提到他，却即刻毫不掩饰的不逊。他将筷对齐度递给迟镜，幽幽地说：“师尊，我只认你一个。”

一切准备妥当，青年却没有去喊人起床。

“死了一遭连侣都丢了的人，再丢个徒弟不是很正常吗？”

季逍单手撑盯着他，空闲的手自然地拈起碗盖，刮去浮油的汤泽金黄。

看见迟镜来，季逍的目光像羽将其轻轻地从扫到脚。

“那、那你还不听话！”迟镜想起这茬儿又火大，接过筷仍忍不住，使劲拍了拍桌面，“你居然骗我，说什么让我享受——本就是胡扯！星游你老实代，以前你趁谢陵不在的时候黑灯瞎火跟我啥啥啥的，全都是吓唬我吧？你，你明明就是——”

他只是把托盘端到了茶厅里，静静地坐在圆桌旁。午后的光影温，被风得游离作响，薄薄的窗纱、轻晃的帘栊，可谓嘈杂，亦可谓静谧。

他脸更是通红，埋着不看季逍，恼羞成怒，“反正是不能喊了。什么时候喊不好，非得在那时候喊……说什么你都不听，你……你喊我师尊就是折腾我用的，本没有发自心地尊重我、敬仰我！”

来的肩本该光洁白，却布满了红痕，还有一圈牙印。看得来，咬他的家伙极尽克制，没有咬血，可是年轻人的肤经不起折腾，稍微一碰，样便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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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忽然一垂眸，面上现淡而宁和的笑意。

脚步声响起，不知为何有黏糊。紫檀木屐不太脆地磕过地面，年轻人披着一件过分宽大的罩袍走来。

这称呼喊得迟镜一激灵，差踩到衣摆平地摔跤。

过分！

保持着整洁，在灶台另一侧的托盘上摆着三碟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粳米。米粒莹白，小菜红是红绿是绿，瞧着很让人有。

太过分了！

“你、你都……”迟镜实在说不，板着脸快步到桌边坐，结果因为突然加快的步履忽增不适，差溢上不得台面的低。

迟镜倒一冷气，七八糟的记忆纷纷浮现于脑海，冲得他面红耳赤，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残存的觉过于刻，饶是睡了大半宿也无法磨灭，他甚至觉得还着那厮的东西，一时间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