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一切。”

终于他灵光一现，猜到了什么：“这一世，他没有抢走并昙。对。结束了，他不再需要重来了，所以这一世，他的确对王爷‘有恩’，王爷没有骗我，这辈他确实在谢陵的帮助，用了那朵早开的昙……然后他就看见了，看见了以前发生的……”

少年的心突突直，撑着没有冲向王爷、不顾一切地夺回灯盏。

修真界历来弱，所谓的登仙之途，是一条尸横遍野的漫漫血路。迟镜的心里不断积累寒意，几乎控制不住地去想，他的命是谢陵怎样换来的？

迟镜总算缓过一气来，又哭又笑地对她说：“……我，我都想起来了。这一世，谢陵早早去杀了无端坐忘台的教主，是他杀的！世人都说无端坐忘台因为教主夫妻斗而死伤惨重，其实是谢陵的手笔！他在那时候就抢走了一分神蛊，用来复活我的——我在上一世灰飞烟灭的。”

此时的蟒袍男上，剥离了温厚的外壳，徒留鸷。他盯着迟镜，慢慢笑：“我看见了以前的每一世。君他啊，是在怜悯我吗？恰巧在本王妻死去的那一夜降临……还为我开了一朵并昙。本王那时激涕零，以为他真的是神仙天降，来拯救我！”

“不。君怎会如此愚蠢？哈哈哈哈……”王爷咙发混的怪笑，说，“他持了一切。我见王妃的魂魄归来，从秋海棠上发她的声音，欣喜若狂！可是有一滴并昙的，落在了……一朵海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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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

所以一百年前，王妃葬。什么变成了秋海棠，恐怕都是王爷耗尽其他宝，使之弥留的残念，甚至本就是他失魂落魄的幻想。

“上一世？”饶是挽香也不免愕然，“什么上一世？”

少年一面提醒自己，作为最初复活的人，谢陵为他付了能付的所有，他是最没有资格、绝没有资格质疑谢陵的；可是烈的惶惑捆缚着心脏，迟镜简直把自己撕成了两半——他这条命，是不是害死了很多条命？不止是王妃，还有——还有无端坐忘台的初代教主！

一沉敛的男声在迟镜背后响起，他和挽香同时转，只见不知何时靠近的王爷脚踏朱雀，不动声地望着他们。

挽香掏一枚定元丹，迫使迟镜吞服。此能行稳定暴的心神，使修士免于走火的绝境。

女修面沉似，发觉他心境震，与挽香换了一个神。她们虽然从未对话，但此刻奇的默契，常御风上前，独对王爷和周送，挽香以刺藤留作分，带着迟镜几度迁越，移形换影至废墟一角，藏在隐蔽之。

他语无次地说，“我死后和谢陵血祭后一样，留着一缕魂魄，九九八十一天就要消散。怪不得谢陵能这么准确地给我个时间……因为他见过很多次了！他带着我的魂魄，一次又一次回到开始，靠不断地重复，在这几百年里来来回回地找办法复活我。神蛊是他最先拿到的东西，所以他每一世都会去屠无端坐忘台。但我每次复活，总在他渡劫的时候替他而死，现在是最后一次，他选择了替我而死！他重来的每一次，都要从王爷手里抢走并昙……”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说到这忽然觉哪里不对。

少年趔趄几步，差从常凝聚的云掉去。

完了，所有的所有都完了——原来谢陵在无数次的回中从不是去帮助王爷的，而是夺走了那朵早开的并昙，用于复活迟镜。

迟镜哑然片刻，喃喃：“他直接把昙给你，让你自己看么？”

而临仙一念宗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痴儿，还被君带回了续缘峰。也是从那天起，王爷舍弃了一切权势，一心扑法机关之中。

少年地望着她，再不倾诉的话，恐怕要把脑袋撑裂了。

他肯定知。

谢陵……谢陵知吗？

符文，锁在灯中。

他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发痛苦又隐忍的、绞尽脑的微弱叫声。

“并昙不是逆转的，逆转的是时间！你听我说完——这东西唯独不能抗衡天，所以被天夺走的东西是回不来的！也就是曾经的我，曾经的、谢陵的剑！”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