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他生不起气，只觉得喜。

“……没有。”

“是吗，”卫亭夏停住手中动作，若有所思，“我看他们那么兴，还以为侯爷要娶侯夫人。”

燕信风很实诚，摇摇又。他：“当年的事，我亦有错，况且生你气也没用。”

这枝从摘来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半个月了，早就死了，现在即便上，把浇足把施够，也难再生新叶。

可燕信风还没说什么，神跟被牵了线似的往飘，落在卫亭夏的小上。

他伸手，动作不疾不徐，指尖碰到那糙的树时，却带着一难以言喻的轻柔。

“那个怎么样？”

“喜啊！”

他环顾四周，又捡了几颗珠拿在手里玩，又问：“我还能玩珠吗？我要是想什么东西，侯爷还能帮我去挖土吗？”

卫亭夏把树枝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他也说不上怎么回事，但就是越看越顺，欣赏了很久后，他顺手将酸枣枝放在自己枕边上，半枕住胳膊，笑眯眯地看向燕信风。

卫亭夏本来还在考虑怎么哄人，现在麻烦也省了，他坐起，将树枝重新拿手里。“帮我找个盆。”

他有犹豫地确认：“你真喜？”

“若驰送你的。”他低声，没好意思提自己。

卫亭夏的脾气不知随了谁，张牙舞爪，没理的事也能掰扯三分，如果燕信风对他生气，那他只会更生气。

他没有立刻言语，只是将那枯枝接了过去，横在前，就着窗外透来的、被药气氤氲得有些朦胧的天光，细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

卫亭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了思绪，燕信风抬起，看到那人还在漫不经心地拨枝叶，仿佛刚才只是随一问。

燕信风半蹲在旁边，看着光影柔和，落在卫亭夏眉间时格外温柔，仿佛时光都在此刻缓而再缓。

“把它栽起来，”卫亭夏踢踢燕信风的小，“快些，不然就真死了。”

他一动，燕信风也跟着动，很张地盯着卫亭夏，生怕他走两步昏过去。

卫亭夏闻言眨眨睛，笑得更：“真的？”

卫亭夏一手拿着树枝，眯着朝燕信风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可以。”

“我听说，最近侯爷有喜事？”

越看越中意，中意到人生前二十几年受的教导全白费了，满心满地认定这个就该是自己的侯夫人。

可恨天地间多的是不为声所动的君，却偏偏没有一个是自己，从小到大，夫教过多少遍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他怎么只是听了耳朵，没记骨里？

燕信风抬手挡了一：“你别起来了，我去。”

燕信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直觉竟然是对的。

怕溅在外面，卫亭夏浇是用手指滴去，非常谨慎，枯死的枝芽微微摇晃，并不像能焕发生机的模样。

那一截在光有莹之，燕信风短短一瞥，然后像被到似的移开目光。

燕信风又：“真的。”

燕信风一再否认，可卫亭夏却上了劲，顺着这个思路想：“如果侯爷娶了侯夫人，那我怎么办？我还能住在这个小院里吗？”

“你不生气了？”他问。

大将军真是个好人。不愧是世家教来的端正公，平直稳定，轻易不生气，生了气也能很快安抚来。

卫亭夏的目光落在枯枝上，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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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信风一边觉得自己真是有病，一边心一横，把藏在后的枯树枝拿来。

所以一定要心平气和。

的手臂上，带着狡黠的好奇：“你拿了什么？”

说完他随意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瞄准一个摆在窗台上的青瓷描矮瓶。

树枝已经没有了前些日的碧绿，像边境随可见的枯枝，褪成最普通的褐。

“……很漂亮。”

“找盆什么？”

“不算喜事，”燕信风，“以讹传讹。”

于是燕信风把瓶拿过来摆在床边，接着去外面挖了些土，跟哄孩似的找来小铁锹和半碗，看着卫亭夏小心翼翼地把树枝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