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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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昭。”

话音戛然而止，船医们慌散开的间隙里，燕信风青白的面容若隐若现。

尽缓过劲来，燕信风的脸还是青白的，无力地靠坐在栏杆边，听见他的质问，有气无力地抬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他是故意来见我的。”

“我们在船上，”燕信风，“他想走，只能海。”

一群人各有各的，明明罪魁祸首就在现场，偏偏没人来得及他。卫亭夏得以躲在边上围观全程。

“他如果不想见我，全世界那么多艘船，他随便上哪一艘都可以，偏偏是这艘……”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挑眉：“这话可冤枉人了。我不过打了个招呼，他自己就……”

不了解其中的朋友早就识趣离开，船医在履行完职责以后也带着担架走了，现在观景台上的寥寥几人，都经历过五年前的那场破事。

然而关键人还没说话，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鲁昭就抢先一步，横跨挡在他面前。

攥住卫亭夏的手又了一瞬，然后僵地松开。

“他能去哪儿？”

都忘了他们现在是在船上，卫亭夏想走也走不了，要走只能海，然后被鱼吃了。

“医生！快叫医生！”

卫亭夏得以转离开，没有再回看一。

“你不能走！”鲁昭一把抓住卫亭夏的手腕，“你现在绝对不能走。”

他像尊雕塑般僵立在原地，脸惨白，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睛还死死钉在卫亭夏上——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卫亭夏此刻早该被钉穿在甲板上。

燕信风不知何时已支起，沙哑的声线突然刺穿凝滞的空气，止住鲁昭预备的所有动作和暗自谋划的满清十八酷刑。

鲁昭愣了一。“你什么意思？”

可即便他不能发任何声音，嘈杂中，他仍然睁着一双黑而暗的眸，穿过混的人群，死死盯向卫亭夏的方向。

威胁的话还没说，忽然被人打断。

鲁昭快急疯了，生怕好兄弟死在自己大喜之日前，额拼命冒汗，连让船医上心肺除颤仪的打算都有。“呼！燕信风，快呼！”

言巧语，能言善辩，老天爷怎么不降雷把他劈死？

他的话语像是在商量在请求，但用力的手却说明这件事是他主。

“你是不是觉得——”

卫亭夏循着声音朝前看去，正好对上燕信风的睛。

就这样保持着对视的姿态，燕信风淡声对鲁昭：“松手，让他走。”

这和他平常的笑容不一样，带着狠劲在里面，上惨白的面孔，让人心里一凉。

燕信风笑了。

如果神可以任何事的话，被他这样看着，卫亭夏恐怕早就被铁链捆绑，无法动弹。

“……”

他没有移开视线，燕信风自然没有退缩。

严格意义上，卫亭夏是怀疑他气血攻心，说不话。

鲁昭：“那万一他真海怎么办？要是喂了鱼，你捞也捞不上来！”

场面瞬间作一团。船医抬着担架赶来时，燕信风已经说不话了。

这得是多恨，卫亭夏心中暗。

“你疯了吧？”他开门见山，“你让他走，你有病？”

被鲁昭他们一打断，燕信风的绪明显平稳很多，几次呼以后，脸好了，但还是盯着卫亭夏不放，偶尔闭上睛好像很心累，但又很快就睁开，生怕被卫亭夏趁着自己闭的功夫跑掉。

“呼机！呼机用不用？”

他一走，整个观景台上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我为什么不能走？”卫亭夏任由他握着，姿态放松地反问。

他不允许卫亭夏离开。

鲁昭前发黑，额角青暴起，指节得咔咔作响。正待发作，一沙哑的声线突然刺穿凝滞的空气。

他试探着往门挪了两步，想看看燕信风此时的反应到底有没有意识。

那是一双还未来得及将执拗藏起的睛，沉又包怒火，本不该摄住心神，可就在那些表层的爆裂绪之后，一些更隐秘又说不清楚的存在，让卫亭夏迟迟移不开视线。

“你！”

既然大家都了解，那鲁昭也不装了。

……

“你还有脸问？”鲁昭怒极反笑，猛地指向船舱中央，“不辞而别的是你，如今回来搅得天翻地覆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