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将这给我。”胤祺声音平静，语气却很定，谁都能听他这不容置疑的决心。

乌若对胤祺很是了解，胤祺对于乌若又何曾不熟悉，只见着乌若抿法令纹的，便知他这嬷嬷正在极力压抑着绪。

乌若见着纸上那些字，只觉前一黑，她在令人查之前，也是没有想到这贾家藏污纳垢到这般地步，就连五阿哥去的家学里，污遭事也数不胜数。

“五阿哥，”乌若犹豫着，意识地将手捂住袖，宽大的袖里面，是侍卫连夜查的事：“这上面写着的不是什么好话，您还是别看了，免得脏了您的睛。”

该说不愧是御赐的侍卫吗，这一摞纸中，宁荣二府的每个主，所的格事分条列明，细细瞧来，胤祺甚至都怀疑起来，康熙是不是和这个儿有仇了。

正经主发了话，乌若再不赞同，也只能照着胤祺的吩咐办理，着正常程序，求见的折要层层往上递，过几天才能到皇太后面前，再由皇太后决定见或不见，若是见，则由宁寿指定一个日，让递折的命妇大妆。

有了胤祺的应允，乌若行动起来更加顺畅，她找来护卫胤祺的侍卫，吩咐他们将那人说的话再查一遍，可别被那人说瞎话唬了去。

彻夜未眠的乌若，第二日天亮时，只装作正常，服侍着胤祺用完早膳后，见胤祺准备往家学而去，连忙说：“五阿哥，婢今日想一趟。”

厚厚的一摞纸，胤祺瞧着也算是开了，有放印钱的，有欺男霸女的，有眠宿柳的，有男女不忌的，甚至还有了理的。

胤祺轻轻叹气，语气柔和却定：“听我的。”

“这事你自去理。”胤祺颔首，同意了乌若的想法。

皇太后仍是笑得慈和：“有什么求不求的，胤祺你想要什么，和我说便行。”

求见的人变成胤祺，事便完全不一样了，墙的侍卫见着随着折递来的五阿哥腰牌，连忙将这折往中送，宁寿见着折后，立时便了旨意，宣五阿哥胤祺。

“嬷嬷，侍卫查了什么东西吗？”胤祺也不着急去家学了，就贾家家学那平，去不去的其实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是能认几个字罢了，他不去，从贾代儒到其他学，估摸着都得松气。

不然贾如何会叮嘱亦是列候家女儿的黛玉，她这外祖母家与其他人家不同，要步步小心，时时在意（3），破落家的女儿可没有底气说这等话。

乌若同样也听了来，她瞬间将犹豫抛开，一气，将那一叠纸递到胤祺手中。

此时甚至还未到午膳的时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胤祺光看，就看了不少时间，好半晌，他叹了气：“嬷嬷，你递折给中，就说我想皇玛嬷了。”

在林如海和贾雨村的连番教导，胤祺已经彻底离开文盲这个层次，繁竖排的文字不习惯却也能看得明白。

“皇玛嬷。”胤祺斯文地笑着，任由皇太后上打量。

“倒也还算妥帖，”胤祺糊着，随即又亲昵地拉着皇太后的袖：“皇玛嬷，孙儿今日，就是为了求您这件事呢。”

中派来的侍卫，能力自是毋庸置疑，更何况宁国府中的那些主们，许是自在惯了，行事再没有个顾忌，没两天，这光鲜亮丽锦绣上爬满的虱（2）便全被乌若得知。

胤祺向随在他后的乌若望去，乌若心领神会地站了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在宁国府中亲见的事，以及侍卫查来的事向皇太后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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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伺候的还算顺心吗？”皇太后见着胤祺神尚好，稍稍放心，又问起贾家来，当然，在皇太后中，贾家必须将五阿哥伺候好。

“胤祺，快让皇玛嬷瞧瞧，这些日你受苦了。”皇太后一见到胤祺的影，顾不得问他有何要事，急忙上打量一番，中心疼之显无疑。

是的，胤祺知，红楼世界中的贾府，最后没有好场，但胤祺想着黛玉的年岁，总觉着这是许多许多年后的事，在黛玉初贾府之时，贾府仍是烈火烹油般的团锦簇。

谁成想，此时的贾府，也不过就是表面光罢了，宁荣二府的主们，加起来也不见几个正经人，说句荒无用都是轻了的，连一直被诟病迂腐的贾政，都算是难得的正派人。

乌若不赞同地望着：“主，您何苦沾这些污遭事，婢去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