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宁衣初轻哼了声。

“不用，这类我在宁家见过了。”宁衣初木然婉拒，并不想继续听贺适瑕满跑火车，他决定，“开去市中心商业街吧，随便找个路边停车，我自己沿街慢慢逛。”

贺如松，贺适瑕他“舅舅”贺定的二儿，贺适瑕之前他叫二哥。

贺适瑕说得太顺畅，以至于宁衣初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真有这个打算。

就像他其实讨厌维系人际关系，但又因为没得到过，所以总是对好的亲、友乃至抱有向往，直到死过一次，重生回来，他才甩了那些实为“缺”的包袱。

宁衣初不知这件事，但也没多惊讶的表。

他没有家人，宁家不是他的家，可宁家能控着他。

就像有的小团，会自发形成一个“团”，再挑选一个霸凌对象，团、参与霸凌，就能让自己更这个团，且显得他们这个团是和谐齐心的，哪怕团成员彼此之间偶尔有矛盾，也能通过以上两个行为，顺势重归于好，不破坏团和睦。

宁衣初：“……”

所以那些年里，偶尔有同学愿意跟他好，也很快会被宁家人注意到，然后宁家人会把他“狸猫妄图假冒太”的事迹再传播一遍，如果有人不信，那就再怪气一番。

当时宁衣初到很崩溃，也无人可说。

宁家人能让他从小到大边都没有朋友——因为年龄相同所以上学步伐一致，加上宁家稍微安排一，他从小就和宁则书，以及宁家老七宁安冬同个班级，中考后到了中仍然无法摆脱这局面。

宁衣初挑了眉：“你陪？你这张脸怎么陪？”

宁衣初拒绝：“我见得人。”

宁衣初有时候甚至怀疑，宁家人不一定是真的都讨厌他——这不是为了给宁家人开脱，不论如何，他们对他的恶言恶行是的的确确存在的，宁衣初只想报复，没打算谅解。

直到大学，宁衣初总算摆脱了一那局面，但他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了，对朋友这事兴致缺缺，反正迟早会散，没必要勉自己为了朋友而去“闹”，萍相逢客客气气就好的。

贺适瑕莞尔：“你要不要也个罩？虽然之前被曝光的照片上没有你的清晰正面照，但你得本来就显，很容易被人注意到的。”

贺适瑕颔首：“好，我陪你走。”

本来也只是普通同学，这样一自然没人愿意自找麻烦，疏远他也合理，不跟宁家人一起挖苦他都算善良有主见了。

这也就造成，意外发生时，宁衣初遍顾四周，无人可谈——他其实也并不想找人谈，只是在那个脆弱的瞬间，会有一好像如果能跟别人说一，就可以得到解决方案的错觉。

：“我们这些二世祖啊，吃喝玩乐怎么挥霍的都有，健康一的话……要不现在我们直奔机场，搭私人飞机发，先去一趟黎吃法餐，再看看时装秀，买除了价格之外哪哪都像浪哲学家穿的奢侈品，然后飞去佛罗萨看看艺术展，买鬼都看不懂、怎么解释都行的后现代画作，接着再去维也纳听场语言不通的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像现包一样大声叫好，最后就差不多该回来，准备席家里的宴会了。”

贺适瑕看了车后视镜，看到宁衣初哑然无语的表，他忍俊不禁：“需要我再给个不怎么健康的挥霍方案吗？”

——这辈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月前，宁衣初因为不适前往医院检查，结果被告知他已经怀两个月了。

也不是想给自己挽尊，只是考虑一可能，毕竟不论男女老少、利益相不相关，宁家人全家都发自心地同一个人且厌恶另一个人，这可能未免有离谱，又不是批量厂设置的机人。

想了想，贺适瑕又说：“之前我们的照片会被曝光，是贺如松的。”

贺适瑕也就没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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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宁衣初怀疑，倒不如说是宁家人需要一个让他们团结一致、显得家和万事兴的锚。

贺适瑕被噎了：“……阿宁，你说得我这张脸很见不得人似的……车里有备罩，我会上把脸遮住的，其实日常场景中、尤其是大街上，大家各走各的，反倒没那么惹人注意，我会注意不让人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