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晟的目光立刻如实质般投过来，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不再多言，转继续引路，步伐更快了些。

穿过几条巷，前豁然开朗。一片大的平地被开辟来，赫然便是校场。

此刻，约有数百名壮汉正在练，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些问题显然并非轻易可以搪过去。凛也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着齐湛，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晟才缓缓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田博士引荐而来，便是客人。只是……”

他这番话避实就虚，晟想了想，齐国亡故，他在此的消息外放，可没有什么人来投，毕竟投哪都比投这山，此人又姓齐，边那个明显是个太监，他再次看了齐湛一，却没有立刻破。

但若直言份，晟态度未明，又恐引来杀之祸。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却自有分量，“在之来历，关乎甚大，非三言两语能尽述，亦不便在此言明。唯有面见堡主，方能坦诚相告。少堡主若心存疑虑，亦是常。是引见，或是就此别过，但凭少堡主决断。”

那便是青崖坞堡主，前齐国镇远将军，晟。

齐湛到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他迫自己镇定来，上前一步，依着方才对凛的说辞，拱手行礼：“落难之人齐九，拜见堡主。蒙田繁田博士指，特来投奔，望堡主念在旧谊，允我等一栖之地，暂避风雨。”

晟沉默着，他的目光尤其在齐湛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什么。

校场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好！”他快，“我不多问。既然你敢来，田博士敢荐，我青崖坞也没有怕事的理。跟我来，我带你去见父亲。”

片刻的沉寂后，他了：“既是田博士看重之人，想必自有理。我青崖坞虽小，却也不会将落难故人拒之门外。”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上打量着齐湛和福安，那目光中带着审视、疑惑，和探究。

齐湛了一气，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声：“少堡主好力。”

晟又对齐湛：“齐公一路辛苦，暂且歇息。晚间我再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届时再细聊不迟。”

齐湛心中暗暗松了一气，知这第一关算是勉通过了。他再次拱手：“多谢堡主收留之恩，激不尽。”

“父亲！”凛快步上前，在晟耳边低语了几句，同时指向后的齐湛二人。

他虽未发声，却自有一不怒自威，渊渟岳峙的气势，令人心折。

他转向凛：“凛儿，带齐公二人去西厢客房安顿，吩咐去，以客礼相待，不可怠慢。”

“是，父亲！”凛应，脸上也放松的神。

他斟酌着词句，抬起，目光坦诚地迎向晟：“不敢隐瞒堡主。在家中曾于朝中为官，薄有微名。去岁中年末大宴，曾有幸与田博士同席，谈及经义政论，言谈颇为投机，故有一面之缘。此番国破家亡，仓皇南逃，途中巧遇田博士，蒙其不弃，念及旧日谈之谊，方指我等前来投奔将军。”

他话锋一转，目光愈发锐利，“如今时局动，青崖坞虽偏安一隅，却也非世外桃源。堡收留任何人，都需知知底。齐公，你说你自临都逃难而来，不知原是临都何人？家中以何为业？又如何与田博士相识？”

将台上，一名材魁梧，面容毅的中年将领，正负手而立，神严肃地注视着场的练。

晟摆了摆手，齐湛与福安跟着凛走向西厢客房，直到一间虽然简陋却净整洁的房间，关上门，主仆二人才真正到一直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来。

他需要一个地方猥琐发育。

齐湛在犹豫，完全隐瞒份风险极大，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福安的手心已经了一把冷汗。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他将球踢回给凛，言辞不卑不亢，他份确实有问题，青崖坞不愿意他也不能求。

凛盯着他看了片刻，嗤地笑了笑，笑意中有几分欣赏和更的兴趣。

原主当上齐王没几天就亡国了，晟又一直在边关，两人是没见过面的。

就算见了，也是很久很久以前，认来的概率几乎不存在。

乘，更可能失去这难得的初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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