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无声之墙(4/5)

再睁开时，中再无犹豫。

他握刻刀——不，是吴忆雯握着他的手，他握着刻刀——对准那面墙，对准那八个大字的方，用尽全力气，刻了最后一笔。

不是名字。

不是落款。

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斜斜的划痕，从右上到左，像一伤，像一泪痕，像一……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刻完，刻刀从他手中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许昊跪在地，双手撑地，大息。不是累，是……解脱。一屈辱的、痛苦的、却不得不为的解脱。

吴忆雯也跪了来，跪在他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怕碰碎什么。

叶轻眉转过，蹲，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在许昊背上，翠绿的木灵韵缓缓渡。

风晚棠依旧站着，背对人群，维持着风障。她的在颤抖，额角渗细密的冷汗，但她没有撤去术法。

阿阮转过，扑到许昊边，用小小的手臂环住他的膝盖，把脸埋他焦黑的衣袍里。

五个人，在风障之，在无声之中，在满城的尸与呼之间，靠在一起。

像五只受伤的小兽，在寒冬的荒野里，挤在一起取。

就在这时，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青木灵韵，从外围行分开了拥挤的人群。

人群如般向两侧分开，让一条通路。

一蓝的影，缓缓走来。

是苏小小。

她今日没有穿青云宗的弟服饰，也没有穿青木峰峰主的常服，而是穿着一极其简单的素襦裙，外罩一件淡青的薄纱罩衫，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木簪固定。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素面朝天，中带着一不见底的疲惫与……了然。

她穿过人群，穿过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修士，穿过那片狼藉的废墟，径直走向风障的五人。

风晚棠的风障对她毫无作用——或者说，她本没有试图阻挡。苏小小轻易穿过风障，走到五人面前。

她看到的，不是许昊独自接受拜的英姿，不是英雄完成仪式的荣光，而是这五人挤在一起、浑是伤、神破碎的惨烈画面。

苏小小停脚步。

她静静看了他们一会儿，目光尤其在吴忆雯脸上多停留了一息。看着那张与自己记忆中曾经明媚灿烂、此刻却只剩苍白与泪痕的脸，苏小小的心仿佛也被那目光及的旧日回忆刺了一。然后，她缓缓张开双臂。

那不是一个辈对晚辈的拥抱，也不是一个师对弟的安，更不是两个刚刚失去人的女的互怜。而是一更的、更沉重的、仿佛要将所有伤痛都揽怀中的姿态。当她将吴忆雯也揽怀中时，动作有极其细微的凝滞，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拥抱，更像是一无言的、沉重的接——将她自己独自背负了多年的那份与林川有关的、无法言说的与痛，分了一分，传递给这个同样心碎的女。

她弯腰，将五个人——许昊、吴忆雯、叶轻眉、风晚棠、阿阮——全揽怀中。

她的手臂很细，怀抱却意外的宽阔。五个人挤在她怀里，像迷路的孩终于找到了归。

叶轻眉第一个忍不住。

她把埋在苏小小肩，肩膀剧烈颤抖，终于哭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