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血月天裂(5/5)

望着那横贯天穹的鬼界裂，望着那两位踏在血月之的影。

林川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许昊斩那一剑，看着阵纹崩碎，看着青年力竭坠落。他脸上没有任何表，但那双不见底的眸中，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绪——有赞赏，有遗憾，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埋的、几乎无人能懂的悲悯。

良久，他缓缓开:

“不错。”

声音很轻，却清晰传每个人耳中，在这片死寂的血苍穹回。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他抬望向苍穹。那鬼界裂又扩大了一分，灰黑鬼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已及落月城最的望月塔。塔在鬼气侵蚀迅速腐朽，青砖剥落，朱漆褪，木制飞檐化作飞灰，整座塔楼以可见的速度崩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城中传来惊恐的尖叫。鬼气开始蔓延到街巷，所过之，青石板路裂，草木枯死，连石都在腐朽。

“考试结束。”林川闭上睛，再睁开时，中只剩一片决然，“许昊，你很优秀。你证明了这世间除了杀戮，还有值得珍视的东西，还有能斩开绝望的剑。”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那是一背负了太多、挣扎了太久、最终不得不选择的疲惫:

“但今天的你，救不了落月城。”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那血盘。

盘开始加速旋转，缺失的一角并未影响它的运转，反而让剩余分的光芒更加炽烈，仿佛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无数血符文从盘中飞，如密集的雨般洒向方城池，每一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与此同时，鬼界裂中涌的灰黑鬼气骤然加剧，与血符文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笼罩全城的、密密麻麻的死亡之网。那网在天空中铺展开来，遮蔽了最后的天光，让整座城池陷一片诡异的暗红之中。

“如果不立刻血祭，两界会在一炷香同时毁灭。”林川的声音响彻天地，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鬼界崩塌，回终止，灵气逆冲，法则崩坏——人界会在叁个时辰化为混沌。这就是现实。没有奇迹，只有取舍。”

他最后看了许昊一，那神中有欣，有遗憾，有愧疚，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尘埃落定的释然——一终于不必再独自背负的释然。

然后，他五指猛然握拢。

“阵起。”

血盘轰然震动，发低沉如远古兽咆哮的嗡鸣。亿万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与鬼气织的死亡之网开始收缩，向城池压来。

血祭大阵，启动了。

落月城的最后一缕天光，被彻底淹没在无边的血与鬼气之中。天地间只剩两颜:绝望的红，与死寂的黑。

许昊跪在地上，仰望着那片压的死亡之网，握着剑的手在颤抖，却再也没有力气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