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劫(3/4)

后落在夏磊手中那方尚未完全收起的罗盘上。她是月影圣，对灵韵波动极其，只一便看那罗盘上刻度的黯淡意味着什么。

“鬼界撑不住了，是不是？”她轻声问，“所以你们找到了办法——一个见不得光的办法，对不对？”

林川沉默。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吴忆雯的脸一苍白去。她忽然想起这两年来听说的那些传闻：极寒禁地曾有惊天动地的灵韵爆发，东海绝境有半圣级者险些陨落，还有林川和夏磊上那些总是无法彻底愈合的伤……

他们试过了。试了所有能试的路，然后全都失败了。

所以她太了解林川了，了解他的固执，了解他那份近乎偏执的责任。当所有正都走不通时，这个男人会什么选择，她几乎不敢想。

“告诉我，”她向前一步，月白的灵光从她周泛起，那是太灵全力运转的征兆，“你们到底打算什么？”

夏磊叹了气，上前挡在林川前：“忆雯，有些事不知比较好。”

“我要知！”吴忆雯的声音陡然，“林川，你看着我！两年前你离开青云宗时说过什么？你说你要找到两全之法，你说你不会让任何人牺牲——你现在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

林川抬看她。

四目相对。

吴忆雯看到那双曾经清澈毅的眸，如今得像一枯井，井底沉淀着化不开的绝望和疲惫。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个答案，她其实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不愿意相信。

“你们……”她嘴颤抖，“你们要杀人？杀很多人，对不对？”

“一亿生魂。”林川终于开，声音涩，“十座城。”

吴忆雯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她想象过许多可能，却从未想过会是如此残忍、如此灭绝人的答案。一亿生魂，十座城——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血成河，意味着哀鸿遍野，意味着他们叁人从此将永世不得超生！

“疯了……”她喃喃，“你们疯了……林川，那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数字！你忘了你当初为什么要修仙吗？你忘了你发过的誓吗？！”

“我没忘。”林川的声音忽然激动起来，他一步上前，抓住吴忆雯的肩膀，“可是忆雯，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鬼界崩塌，失衡，到时候死的不是一亿人，是两界亿万生灵！是整个回的终结！你告诉我，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吴忆雯被他抓得生疼，却倔地仰着脸，中已有泪光：“那就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再找，可以——”

“没有时间了！”林川低吼声，那声音里压抑了两年的绝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我们找了两年！两年！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你知不知我看着夏磊浑是血地从东海爬来时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如果我够，如果我够聪明，她就不用受这苦！可是我不够！我不够，也不够聪明，我救不了她，救不了鬼界，更救不了这该死的天地法则！”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灰白的发在罡风中狂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