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命初承(4/4)

雪儿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羞怯。

许昊回过神，站起:“走吧。”

两人穿过紫竹林，青木峰的廓渐渐清晰。

与主峰的庄严、后山的荒僻不同，青木峰透着致与生机。山两旁满了各灵植，有些许昊认得——聚灵草、清心、月见藤，都是温养经脉、宁神静气的佳品；更多的他叫不名字，只觉每一株都得格外神，叶片饱满，朵艳。

峰没有宏伟殿宇，只有一片错落有致的院落。白墙黛瓦，檐角飞翘，院墙上爬满青藤，开着淡紫的小。空气中弥漫着郁的香，仔细分辨，能认兰、茉莉、栀……不十余。

许昊循着指示牌，走向最中央那座最大的院。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以清秀的字写着“兰园”二字。许昊正要叩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轻柔的哼歌声。

是个女的声音，调婉转，带着江南乡特有的糯。歌词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月落”、“影”几个词，却莫名让人心神宁静。

许昊推开门。

院很大，比他后山的守山屋大上十倍不止。地面铺着青石板，隙里绒绒的青苔。院中央是一片心打理的圃，满了各兰——有素心兰、墨兰、蝴蝶兰，还有些许昊从未见过的品，在光泛着玉质的光泽。

圃边，一个女正背对着门，弯腰打理一株开得正盛的素心兰。

许昊第一看到的，是她的侧影。

乌黑发及腰，发尾成大卷，在光泛着淡红的光泽——不是染的，而是灵韵自然转的外显。她穿着一简单的淡粉纱质上衣，领是V形的，小片白皙的锁骨；是黑包短裙，裙摆开叉至大，行动时隐约可见包裹在粉丝镂空丝袜中的线条。

她的脚上踏着一双粉细跟跟鞋，鞋嵌着细小的红晶，脚踝系着绣有银狐纹的绑带。此刻她正微微踮起脚尖，去修剪的一截枯枝，足弓绷，小线条畅如柳枝。

似是察觉到有人来，女动作一顿，缓缓转过。

许昊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兼妩媚与清纯的脸。灵瞳是淡红的，藏着淡紫的灵光，此刻因诧异而微微睁大；眉如柳叶般细，眉峰微挑，平添几分魅惑；殷红如樱桃，形饱满。她看起来约莫十九岁年纪，肤莹白，脸颊透着健康的红，嘴角天生微微上扬，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

但最让许昊在意的，是她的神。

那双淡红眸落在他脸上时，先是疑惑，随后是恍然——显然掌门已传讯告知他的到来。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他怀中的石剑，再移到他后的雪儿时，那双睛里骤然涌起极其复杂的绪。

震惊、怀念、悲伤、欣……绪织在一起，快得像是错觉。等许昊再定睛看时，女已恢复了平静，只剩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温柔。

“是许昊师侄吧？”她开，声音果然如哼歌时那般糯，“我是苏小小，青木峰峰主。”

她说着直起，将手中修剪枝的小银剪放在一旁石桌上，朝许昊走来。

许昊这才看清她的全貌。

约莫到他的鼻尖，形玲珑有致。淡粉上衣的V领开得恰到好，既不过分暴，又勾勒前饱满的弧度，将衣料撑起优的曲线。黑包短裙包裹着，裙摆开叉，那双包裹在粉丝镂空丝袜中的若隐若现。丝袜极薄，能清晰看见底肌肤的泽，袜织着细小的红银纹，在光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