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就像在杜越桥满枯草的心原上，放了一把火。

她看见一熟悉又陌生的影，从街巷缓缓走过来，伴随着沙哑的一声：

“叶夫人，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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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越桥不敢继续问了，缓了一会儿，勉个浅笑，正想和师妹们说些己话。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叶真，开说。

到了茶馆里，这群小姑娘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来，找到一方大桌落座。

然后年纪最小的那个丫好奇地看了一圈边师，懵懵懂懂说：“楚老在桃源山吗？我怎么不知。”

杜越桥环视一圈颠沛离的师妹们，问：“桃源山什么事了？”

杜越桥没有再追问叶夫人，勉个轻松的笑容，将一众师妹请了茶馆。

“杜师。”站在一旁的师妹开，“我们是从桃源山逃过来的。”

终于有个扎着辫的小师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来，泣不成声：“宗主、宗主说，让我们往西边跑，去逍遥剑派找活路！”

“她还好吗？”

在气场像是要大开杀戒的杜越桥面前，那些男人不敢冲上去与之锋，捡起断手，撒就跑了街巷，犹如丧家之犬。

何况此与疆北接壤，逍遥剑派的修士才不会男人的死活。

姜小鸟也收起了打量她的目光，闭上睛假寐。

“是你吗？……叶夫人。”杜越桥嗫嚅着嘴，轻声问。

她行稳住心神，声线颤抖着，问那一句话：“师尊、我的师尊……楚老，她、她怎么样了？”

第174章 海霁待你不薄啊越桥，海霁死了。……

杜越桥闭上了睛，抬手着眉心，手指轻轻揩掉眶边的泪。

哪怕到了最落魄的时候，也要收拾得清漂亮——怎么会是前的像乞丐一样的老太婆呢？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前的老妪，目光惊诧，意识有些恍惚。

烈火在焚心灼，烧得杜越桥心都停止了一瞬。

宗主和师尊的境肯定很不好。

杜越桥换了个问法：“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继续问什么，可却发不声音，泪先淌了眶。

“这人是修士！快跑！”

那群挑事的男人看了看飞去的断手，又扭看了看目光森寒的杜越桥——

但杜越桥记得，叶夫人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模样，像只孔雀似的打扮自己。

师妹们瞬间说不话了，目悲恸，垂了帘，连最小的师妹也捂住嘴，呜呜哭泣着。

她稳住心神，顺着小师妹的话往问：“宗主哪去了，她没和你们一起过来么？”

“师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杜越桥没有继续追。

“海霁死了。”

她要接着说一句，但话还没，就被旁边的师捂住嘴，呜呜哇哇说不话。

事了。桃源山一定事了！

此地在极北州边缘，离中原极远，哪怕浩然宗明令禁止修士对凡人手，到了这里也是鞭莫及。

可她的穿着与杜越桥印象中截然相反，从到脚都是布衣裳，灰扑扑的，打着好多个补丁，连脚底踩着的鞋都沾满了泥土。

这些师妹抿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躲闪，都不愿意说真相。

叶真匆忙低，用衣领旁的面纱裹住整张脸，只剩白的发被寒风拂动。

她的容颜没有完全老去，除了脸庞被近乎毁容般摧残了，手臂和脊背都还是年轻的状态。

杜越桥被她们围在中间，叶夫人仍然低垂着脸，不肯抬说话。

静默了片刻。

有个小丫先认了来者，得救了似的喊：“是杜师！”

”

只有一蓬如蒲公英般的白发，刺地飘摇在风中。

老妪闭着双，听到这一声时，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睛。

有几个年纪小的丫见到杜越桥，眶立刻变红了，忍不住要向她诉说桃源山遭逢的大难，却被旁边的师用神止住，憋住泪，噤了声。

杜越桥心中一沉，有极为不好的预，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心脏，亮着獠牙，等待落足以致命的一击。

那些姑娘们的表很难堪，似乎知什么，但死活不愿意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