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他起洗了把脸，拭去角的泪痕，望着中的影，脸苍白，里尽是血丝，狼狈的不成样。

白麟玉抬，迅速扫过黑岩城的方向。

“北宸。”九方潇亲了亲他的耳廓：“我们回北都王城。”

“陛！”莫剑单膝跪地，急声：“前线急报：辛焱已毁。”

“回家？”白麟玉贪恋着他的温度，就好像他此刻真的在自己边一样，“你想回南安？”

“想。”白麟玉几乎脱而，转望向桥底的商贩，接着问：“你喜什么样的，我这就去买。”

白麟玉循着他的目光，灯影柔，丝绵，光将河面铺成一条光溢彩的带。

白麟玉没法拒绝他的要求，两人并肩了营帐，金羽火凤振翅飞翔，载着他们在天际遨游，冲破无边夜。

白麟玉正定神，快步走营帐：“发生何事？如此匆忙。”

他怕他再次失去那个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往的每一次退缩，每一次推拒，都变得荒唐可笑，他们明明可以携手并肩，一起扭转命运的！

他怕九方潇真的狠心离开。

“好。想想待会儿要许什么愿。”

帐外嘈杂。

天刚蒙蒙亮。

……

俯瞰大地，万家灯火，一派祥和。

我的阿潇，他真的回到我边了。

“最漂亮的。”

白麟玉便躺在他的床上。心里明知九方潇只是去了营地，但他却无法抑制地想起他们一起经历的所有过往。

白麟玉攥九方潇的手，生怕稍一卸力，就被人群冲散。

脑海中蓦地想起那人很早之前说过的话，“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放灯？”

他受了外伤，几日不眠不休，不知不觉倒真的有些困了。

那个人还是那般好看，全上，从发梢到衣角，无论哪个角度，怎样看都好看，叫他舍不得移开。

心里又又急，止不住地发抖。是喜悦，是庆幸，是哀伤，是悔恨，所有的绪密密麻麻缠成一团，堵得他本不过气来。

前路茫茫，也不知究竟要往哪里走。

“小玉，你是我的妻，我不怪你，可我再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了。”

战事大捷。

于是他妥协了，让步了。

前方的人突然停了脚步，踏上一座弯月拱桥。

天空中涌动着无数鲜红的光，伴着朝徐徐升腾，整个天幕得惊心动魄，亦透着几分血的凶残。

可这一次，他不愿清醒，他宁愿溺死在这片虚妄中，也不愿再醒来。

他走得很快，不愿再和那人分开瞬息，害怕这一松手，就会和他彻底走散。

九方潇里满是笑意，重复他的话问：“你想不想？”

谅我。

白麟玉闻声回，月桥上依然人攒动，他最牵挂的影却已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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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九方潇要他禅位，一开始他只当无理取闹，晚上他去青园寻人时，却见到空的床榻。

……

没过一会儿，耳边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不用想也能听来人是莫剑。

“现在。”

白麟玉松开九方潇的手，发疯一般朝人中挤去。

真好啊。

这番话，白麟玉最终没能说给他听，只能一遍遍在梦中呓语，盼着能求得他的宽宥。

接着，不及白麟玉反应，对方已俯贴近，抱住他的脖，整个人赖他怀里，在耳边低语呢喃：

还好，如今他们又在一起了……

今夜的王城人声鼎沸，比过节时还要闹，九方潇拉着他在熙攘人海中穿梭。

“现在吗？”

半睡半醒之间，隐约看到一英的影，掀开帐帘，疾步朝他走过来。

“我好累，想回家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嗯。”九方潇也笑了笑，声音柔得像化开的涟漪，“我太想你，便提早回来了。”

白麟玉撑开，惊喜地笑：“阿潇，你回来了！”

——即便前的一切，只是一场稍即碎的梦。

白麟玉就这样坐在帐中，半眯着睛，胡思想了一整夜。

撕心裂肺的不安与思念，几乎要将他吞噬。

白麟玉猛地睁开，呼一大气，坐在案前缓了半晌。

营帐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