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节(2/3)

石天应恍若不闻。

蒙古军惯于穿包抄，所以石天应所看到的后方并不在北面，而在平州城南面的山。山的东、南两面山势陡峭，西连群山峰，扼守滦，而北面的坡度较小，成吉思汗纯白的大纛，就矗立在山北面的坡地上。想来蒙古大汗就在那里判断局势，随时将会投蒙古军的主力。

传说这座山，就是当年伯夷叔齐耻周粟，采薇而的首山。而今却遭蒙古人踏足其上，威凌中原，甚是可笑。

都将一死，众士卒嘴上连连喊杀，到底手足无措，只在缺举着盾牌防御。

两刀对碰的时候，那个被石天应揪住臂膀的士卒趁机猛然挣扎，竟给他脱了，一骨碌地往后了去。

这时候孤陷在城里，稍一犹豫就会有更多守军围拢过来。得赶走，且放过前这三人！

但石天应自己知，况本不是那样。

数百年来，北方汉儿想要建功立业，要么依附契丹人，要么依附女真人。现在到蒙古人崛起了，这个机会不抓住，难要给烂透了的女真人陪葬吗？

仗着甲胄厚，动作捷，他着上箭雨狂奔到缺。几名黑军刀盾手一涌而上，用大盾将他护住，又退到缺以外一个城墙夹角。

待要挥刀了结他的命，一个形矫健的年轻人从土墙上纵过来，如猎豹般迫到近，挥刀就砍。

他如此勇猛恶斗，又浑气腾腾，如白雾缭绕周，自然得到守军弓箭手的格外注意。但他总是与守军展开悬命锋镝的搏，又藉着城里院墙，退快如闪电，所以墙几个持弓矢的好手瞄了半晌，竟没把握中他而不伤到同伴。

看他距离城墙缺不远，一个弓箭手在墙指着石天应，连声大喊：“刘然！看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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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嘈杂纷中，耳畔有将校嚷：“将军，守军的反应很快，人手也不少！咱们得缓一缓，重整队伍，然后再……”

石天应读过书，很会说话。外人看来，他在木华黎和成吉思汗面前，都很乖巧伶俐，遂得重用。

石天应虽然杀得起了，脑却没有发昏。

倒是难得的好手……而且用的都是大金军中传习的招法路！可惜，想要留我石瑞之，却还远远不够！

石天应然大怒，返冲杀，转就撞过两夯土院墙，接连击退了两拨试图阻碍他的守军士卒，斩杀了五人。

石天应大吼一声，左手探，揪住了持枪之人的臂膀，随即将他整个人都横拽过来。

就在周不远，仿佛有一个年轻人嘶哑着嗓应：“看见了！”

成吉思汗是刚健有为的杰人，他评价一个人的标准，只在有用或者没用。对有用的人，成吉思汗全然不受任何族群、地域的限制，更不吝啬官、厚禄、重权的赐予；而对没用的人，任凭你嘴上说到天坠，成吉思汗本不会多看你一。

守军的装备很简陋，弓和箭都是垃圾货，大分的箭矢扎不透甲。但有一支，恰好穿透了甲胄顿项方的隙，于是那都将猛然一抖，斜斜倒，被箭矢支撑着，竟然碰不到地面。

在这样的政权里，想要有作为也好，想要保护桑梓父老也罢，唯一的路，就是让自己有用。而石天应绝对确信，凭着自己的文武才，凭着黑军的力量，他能在新崛起的蒙古政权里，占据一个牢固的位置！

石天应用力推开一座盾牌，指着成吉思汗大纛所在的位置：“看见了没有？蒙古大汗就在那里观看战局，观看我们的本事！就现在，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

可是，这世已经是这个模样了！

“铛”地一声大响。那持刀汉不敌石天应的力气，顿时踉跄后退，中叫：“老梁快走！”

石天应猛然止步。个瞬间，边的土墙砰地绽开破，一杆枪着碎石断砖刺，贴着石天应的面门过去。

说来也巧，他上周，被盾牌卫护得不通，只有几狭窄隙。石天应神掠过，恰好从一隙向外，看到了大军后方。

“女真人的官儿有什么本事，我们还不知吗？他们不住的！他们只有这一阵的胆气，上就要崩溃了！”

他起站稳，立即就持枪摆开门，又有一个年轻人双手分持刀盾，闪拦在侧面。三人各持短武，摆了缠斗的架势。

他半蹲在地，听到箭矢打在盾牌啪啪作响，听到石块砸中人或地面的噗噗闷声，听到后大批黑军士卒的隆隆脚步。

两军在缺拼杀，比的就是谁能撑住这一气，攻防一旦气沮，守军反倒打起了神。有一路士卒沿着城墙侧冲杀过来，几乎要把冲城里的黑军队伍截断。

他狠狠瞪着三人，忽然间足飞奔。

石天应顾不得杀人，随手横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