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2/3)

不过，再怎么巧的谋划，不可能真正万全。

结果，蒲鲜万略施小计，复州兵的军官悉数被杀，士卒悉数降伏，然后被拆分成零散小队，编了咸平府属的兵。一整支兵，瞬间就如雪消，当晚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有军营里的条桌凳还来不及收拾，七八糟地搁在原地。

最终，半年苦战，数次当锋镝、险死还，换来的只有晋爵一级。

单人独骑奔走，速度比大军行何止快了数倍。何况这押官本不惜匹，沿途挥鞭打，打得匹两鲜血淋漓。

这战绩，纥石烈桓端是佩服的。

这押官站在城门，听了半晌，士卒们只当他是听众，全没想到盘查。

几年来东北地成这副样，说白骨蔽野也不为过，军中将士个个都有家人没于战的。更多的家人亲眷，早就断了联系，不知死活。所以这押官说要探亲，上的军典觉得没什么必要，纯粹是想多了。

但军典、承局、押官这些职务，的乃是军中后勤琐碎事务，并非厮杀的主力。军典便觉得，让他走一趟也无妨，果然找不到人，也就死心了。

当时蒲鲜万以右翼都统的份，在溱迎战宋军主将皇甫斌。当晚他亲领锐渡河，夜袭破敌，然后又在真路切断宋军的后路，待到陈泽，已斩首两万级，获战杂畜千余，并乘胜连淮南诸州县，至江北岸。

比如纥石烈桓端，虽然话里话外对蒲鲜万颇有微词，其实纥石烈桓端早年在蔡州驻防，担任左翼行军万的时候，蒲鲜万正以中都尚厩局使的份前来统领右翼，担任都统。两人虽不是直接的上级关系，却是熟人，在战场上也曾并肩作战过。

所以他一方面恨蒲鲜万的桀骜作派，另一方面，在咸平府急报求援的时候，他又派麾主力……在他看来，无论如何，蒲鲜万也是大金朝廷的官，是个女真人，女真人自家再如何，总还要考虑大局，怎么比那些与蒙古人混在一起的契丹人些。

蒲鲜万因此恨，他到了东北以后，决心改弦更张，再不搞那拼死拼活的厮杀，而专门玩些沙场以外的手段。到争夺利益的时候，他又全不顾忌朝廷法度，同僚谊，手又凶又狠。

大金布设在辽东的诸多猛安谋克，百载以来互相通婚的很多，隔着数百里，都能找一门亲戚。从复州派的这支兵，便有一个押官沿途请假脱队，去探看自家的、夫。

可谁晓得，女真人里的混，竟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大金国的局势已然如此危殆，蒲鲜万不思报效，反而将之当了自家扩张势力的机会，还得这么难看？

待到有人生怀疑，这押官早就策狂奔，远远去了。

那可是我多

果然扑了个空，整个寨都荒废了，连打听都没打听。

有这样的功勋，说蒲鲜万当得重赏、提。但当时的他只顾着杀敌，却不曾协调与上司、同伴和的关系。结果，战后被多名弹劾，说私吞了缴获，又遭几名妒恨的同僚向主帅完颜赛不谗。

于是这押官便提前脱了队，往咸平府东面不远的铜山寨去。

这个转变的过程，纥石烈桓端也是知的。

纥石烈桓端得报，大惊失。

蒲鲜万的安排，确实可称周密。

因为有这层经历，诸多地方军将们彼此都有了解，知各人的想法、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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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而言，这几年在各地堪为中的女真将领，都是在泰和年间与宋人的战争中崭角的。当年那批统领方面的元帅、都监们如今随着蒙古军的崛起连遭失败，或者凋零，或遭贬谪，而原先厮杀鏖战在前线的都统、万、千们，就在这几年里乘势站上前台，掌握重权。

纥石烈桓端遣来支援咸平府的这支军队，兵力合计两千五百。底层士卒都是纥石烈桓端从麾诸多落中拣选的骁勇，而军官们大都曾经南征北战，经验丰富。此前两载，纥石烈桓端与号称拥兵十余万的耶律留哥厮杀得有来有去，便多有仰赖这支兵之。

也正因为单人独骑、目标很小的缘故，他沿途撞上咸平府的游骑哨探，也都有惊无险，最后只用了两个日夜，便纵骑经过了四个军州，赶回了复州。

押官悻悻折返，本打算去咸平城里与同伴们汇合，结果还没城，就听得城门守把的士卒绘声绘地讲述诱杀复州军官们的经过。要知，蒲鲜万为了引兀颜钵辖彀，特意招了一批貌妇人作陪，使了人计，风声传到外界，难免既香艳，又惊悚，普通士卒们说得眉飞舞，听得嘴角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