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3)

渐渐迫近。

杨安儿所本在范城，这时候渐渐向东面的开阔地移动。而纥石烈执中的军队本在城池北面十余里，这时候随之而，使得双方的距离慢慢缩短。

两军之间的平野，距离范城的西门大概四五里，大上空旷平坦。平野上分布着稀疏的林地和一些不过膝的木。此时刚开，起伏的地面上殊少绿意，较多的是铁灰。

“两军之间的这个区域，便是古时的督亢，战国时被称为燕国膏腴之地，唐时于此设屯田，岁收稻粟四十万石。只可惜……”

徐瑨手上指前局势，中解说：“六郎你看，平野以南，有几条东西向的小河，乃是古时范、桃的遗存。数百载迁徙，早就非复旧迹。河年久失修，在与涿汇拢的区域，更是迂曲壅，夏季泛滥而秋冬涸。许多年来，百姓纷纷迁往他乡，田园抛荒。”

他转回，看看后，叹了气：“而后这一整片连绵洼地、涸湖沼和林地、草场错的地带，就成了河贼匪没的好去。六郎所潜藏于此，最为妥当。不是熟地形的探，便来一百个，也找不到半踪迹！”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傲然：“六郎，此地很不错吧！”

郭宁穿着珍贵的青茸甲，牵着战，站在一片大芦苇的后，凝视着前面平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你徐老兄的安排，哪有不好的时候？”

后的黑战立得久了，蹄陷了泥泞里，又遭地的气浸染，鬃淋淋地，粘成了一缕缕。战连忙蹬踏前蹄，还焦躁地摇摆脖颈，想要嘶鸣数声。

郭宁探手，轻抚两战的额，便使之安静来。

他望了望天，见天空中开始有了些云，对徐瑨：“开以后，一直没有雨。我看今天这憋闷样，倒有可能来一场大雨。”

说到这里，他又问另一侧新任军典的刘成：“防雨的资……”

“发时便已安排备齐了，六郎放心。另外也凑足了备用的弓弦，就算雨，无碍厮杀。”刘成恭敬地。

“好。”

郭宁再转过，朝范城西南方向眺望。

那个方向稍远，有赫赫有名的岐沟。早年宋军起十万大军攻打涿州，契丹名将耶律休哥领兵败之，宋军夤夜奔逃，耶律休哥以铁骑追逐，杀死不计其数。至今那片沟壑里，还偶尔会被冲宋人的尸骨或甲胄。

据徐瑨说，靖安民此时就引众埋伏在那里。但郭宁看了半晌，没找到任何人潜伏的痕迹，可见靖安民自是老手，行事妥当。

他向徐瑨稍稍颔首：“我这里全都妥当，老兄你回去告诉安民兄等人，接去静观其变即可。”

徐瑨应了，转离去，走了两步，又回来：“六郎，纥石烈执中来得蹊跷，你若有所决断，无论退，都须得立即告诉我们。”

“那是自然。”

此时范城两阵渐渐对圆。

两支军队的规模都不很大，纥石烈执中所兵力较少，约莫三千上，但愈到前敌，队列愈是严整，肃杀之气仿佛要冲阵而，又仿佛阵中蹲踞着可怕的怪兽，随时腾跃飞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