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他又随即提，两家不妨都去新桥营东的汪古人营地那边落脚。

当时应该拦住他的！

吕函浑绷，她猛然起，往那眺望。

汪世显将信将疑，也不知郭宁红白牙，究竟说的人话鬼话。

这世再怎么恶毒，大家只想要活命而已，总有办法的吧？

他不是都知么？既然知，何必还赶着替朝廷卖命？

跟着郭宁回来的，自然便是汪世显了。而跟在汪世显后的，不是他那两个汪古人伙伴，而是一瘦驴。

凭借汪古人的份投靠蒙古，谋取荣华富贵，当然是汪世显的好期盼。但兵凶战危之，一不留神就被碾为齑粉，也是常态。无论如何，郭宁这等猛人，自己须得全力拉拢着，才能保得前的安全。

那是吕枢等几个孩儿的声音！他们怎么跑远了？他们撞见了什么？

第十二章 汇合（中）

六郎是个聪明人。他自然知，同伴们死的责任在萧好胡，但六郎自己的盲动和疏忽，也脱不开系。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赶去报仇，他的怒火，不止朝向萧好胡，也朝向他自己。

妇人们无不喜动颜。

乌沙堡里的男男女女，数百人的命，全都已经送给大金朝廷了，还不够么？

往要鬻妻、卖耕以抵其值；他说官给军箭、刀枪、甲胄之类，每岁调拨来的，还不足所需的一成，这一成还朽钝不堪用。他说，守边将帅只会渔剥军民，擅兴力役，自上而看来，能打仗的百无一人……

忽听得几名妇人齐声惊呼，吕函茫然地看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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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前郭宁奔走联络各方，试图聚合人手充实安州都军司，吕函心底里是不太赞成的。

亲弟吕素死，本已让这少女脑有些昏沉。随着郭宁离开的时日推移，她越来越是焦虑，越来越捺不住绪。

正对付着手指伤，又听边吴淀的芦苇里，有人尖叫喊。

馈军河这里，是荒僻了些。可大家忙了一年，已经堆叠河泥，开辟几块薄田，还垒起了寨和窝棚。就算大家不太擅地，可在这里过一阵安生日，难不好么？

适才说错话的妇人连忙上来，扯了裙角一片布，要替吕函包扎。吕函有些愣愣地伸手，任她施为。

吕函一放松了。她双一，跌坐回原。

那日晚间，郭宁并未向汪世显细细讲述自家后继要些什么。他只，若世显兄信得过我，就随我走一趟，总不会让你吃亏。

因此，汪世显答应了郭宁的要求，同意两家合在一立足。

结果，那个徒单刺史一声号令，六郎就动了心。随之而来的，便是阿素、师儿哥哥和先生他们，都死了。

厮杀场上刀剑无，谁晓得结果如何？他的手再怎么，难还能以一当百？他这么怒火冲，说不定哪里失了计较，立即就要伤损……那可怎么办？阿素已经死了，六郎若有不测……我，我……

郭宁立即，新桥营距离渥城县和俞家庄，都太近了些，必得远一些，那两方才能放心，我们也好安心准备。

随着她们的视线，她才注意到自己一个错手，将铁针狠狠扎了手指肚。铁针晃晃悠悠，鲜血从伤一绽了来，奇怪的是，却不怎么疼。

汪世显自家更明白，汪古整个族群来源复杂，近百年来沿大金边分布，族群的关系十分疏远。那位投靠蒙古的北平王阿剌兀思，与巩昌府的汪古简直毫无关联。

可汪世显两次得郭宁救命，终有几分谊在。他亲耳听得郭宁分剖安州各势力的立场，简直犹如反掌观纹，那么，其后继的推断，焉知没有一凭借呢？

一个逃亡到河北的小小正军，言语中竟把大蒙古国当作对手，好似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能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换了其他人，只怕当场就要捧腹大笑，以为郭宁疯了。

吕函每天都会这样翻来覆去地想。

却见随风浮动的枯黄芦苇间，有几个孩也在努力大着，往沼泽更看。他们看见了什么？好似声音并不张？没过多久，有孩哗啦啦地踏过泥泞，跑芦苇丛，一路上嚷着：“六郎哥哥回来啦！六郎哥哥还带了朋友来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