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的烙印(3/3)

错。

他这副外冷的模样——表面悍，实则纯又好懂——倒也……有趣。

不过……谁说主人只能养一条狗？

小猫、金、仓鼠……各有各的可。

她面上不显，甚至对床上的“杜宾”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谢星沉没有立刻离开病房。她走到窗边，午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她苍白的病号服上投斑驳的光影。她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几，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几乎是立刻，电话就被接起，曲易晨带着哭腔的大嗓门毫无阻隔地冲了来，即便没有开免提，在安静的病房里也清晰可闻：

“星沉！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网上有新闻说车祸……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来！你有没有事啊？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一连串焦急的问话像爆豆一样，夹杂着明显的哽咽和慌。他语速快得惊人，绪饱满得几乎要溢听筒。

谢星沉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左手还意识地轻轻着因轻微脑震而有些发胀的太。听着电话那毫不掩饰的担心、絮絮叨叨的关怀、甚至有些语无次的慌，她苍白的角，几不可察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那笑意不同于她惯常的冷静疏离或掌控全局的玩味，更像是一缕微风拂过冰面，虽然短暂，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温度。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我没事，小伤，观察一晚就好。”等他息的间隙，她才开，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少了面对韩昊天或其他人的那无形压力，“别担心，也别过来，医院这边人多杂。”

“可是……可是我想看看你……”曲易晨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像只被主人丢、委屈又害怕的小仓鼠，“我给你炖了汤，还带了净的衣服，我都到楼了……”

谢星沉微微蹙眉，但语气未变：“汤可以留，衣服送上来就行。你自己别上来，把东西给前台护士，然后回家。”她顿了顿，补充，“听话。”

最后两个字，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安抚的意味。

电话那立刻传来用力鼻的声音，然后是努力克制后仍带着鼻音的应答：“……嗯！我听话！星沉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我明天再给你送好吃的！”

“嗯。”谢星沉应了一声，“先这样。”

挂断电话，那抹极淡的笑意如同痕，迅速从她嘴角消散，她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的谢星沉。只是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无意识地挲了一。

而这一切——那通电话，曲易晨毫不掩饰的哭腔和担忧，尤其是谢星沉接电话时角那抹转瞬即逝的、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全都一丝不落地落了韩昊天的中和耳中。

他靠坐在病床上，僵得像块石。输里的仿佛都凝固了。腔里像是被了一团浸满冰的棉，又冷又沉，闷得他几乎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