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但别人问起时，父亲也不会否认，只是平静地，然后就聊起其他话题，而其他人只会非常谅他，觉得他不容易，养着这么一个怪……真是仁至义尽了。

于是谢潭就知了，哦，这样也没有用的。

男人只是端庄地吃完自己的饭，然后回屋理工作，其他的，会有定时上门的家政打扫。

他们同在一张桌上吃饭，父亲的目光永远停留在文件、手机、窗外甚至任何地方，唯独不会落到他的上，不会问他“好吃吗”，或者问他今天学校怎么样。

苏禾懒洋洋地说：“去看看吧，小丫。”

谢潭确实有些愣神，但听到苏禾的话，也只是厌烦地压了一眉：“没什么可说的。”

谢潭有一次被小区里的孩们拽走，锁地仓库，远远的，父亲正好开车门，谢潭看到了他，在恐惧中喊了他。

而一天里，父亲家门三次，都没有发现他。

于是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父亲没有亏待过他。

于是他撑着，往前爬了一段，看清了门前那个男人的神。

然而对面的男人依旧面不改，像没有听到，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也没有差别。

“妈妈！”

父亲不会注意到他了，衣服已经有短了，餐桌上经常会有他吃起来会过的生，父亲不记得他上学放学的时间，上几年级，几班，也从不带他一起门，不和任何人聊起他。

然而男人没听到，不知是太远了，真的没听到，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听到”。

他从没把他当过自己的孩，谢潭自然也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地把他当父亲。

从小到大，他的父亲不缺他的吃穿，给他独自的房间，让他上好学校，承担他生活的一切费用。

人脸蜈蚣悠悠爬回来，绕了谢潭两圈，苏禾故意凑得很近，欠欠地观察他的神：“怎么，给你说伤心了，同受了？没事，小姑娘忙着，我可以勉为其难你的倾听者。送你嫁也算你的辈了，说说吧，你家又什么况？用递给你一个肩膀哭吗？奥……我现在没有肩膀，尾行不行？”

只是看不见他，当他不存在，是空气、隐形人。

百足爬动间，挥开一雾霭，那边的况，鬼手印抓住机会，破开牢笼，正在反啃白骨。

提起他的父亲母亲，他都是“没什么可说的”，其实里面还有区别。

人脸蜈蚣闪电般击，雾中响起白骨碎裂之声。

他心里一个隐秘的执拗忽然就松了，他想，原来父亲也是怕他的。

那时的谢潭突然觉得，他像……他像缚在这个房里的鬼，房主人没有办法，也不敢赶他走，于是将他当神鬼供奉，只求相安无事。

这一刻，他的父亲怀着和其他人一样的愿望吗？希望他死掉？

谢潭第一次在饭桌上不小心掉碗筷、很大声响的时候，吓得完全僵住了，但还有一隐隐的期盼。

不一会，私家医生就上门了，喂药打针，他没死，卧室的时候，餐桌上还有保姆好的饭菜。

觉怎么说，就像我将这块空白一笔一笔重新填上了。

和其他人，和所有人一样，厌恶的，恐惧的。

谢潭被关一夜，自己打破窗逃跑，却不幸淋了雨，回家就倒在沙发后，发起烧。

最后是男人再一次要离开时，闻到抑制剂失效后满客厅的诡异味，那么恐怖、森，令人骨悚然，像地狱。

“我想，我知她。”夏无尽低声说完最后一句，若有所地抬，看向某一。

他还以为父亲能那么平淡地无视他的存在，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他只是不他。

一鬼一人的母女俩相拥，低声说起心理话，谢潭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可以看清她们的地方，以免失散。

他想，哪怕是责骂呢，父亲也会看到他了，他甚至想，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引父亲的注意呢？

男人没有停顿地离开了，被同行的朋友问后面是什么在吵，只说“小孩们在玩吧”。

父亲的话，就是表面意思。

男人停了脚步，但没有走近。

年幼的他就躺在沙发后，听着那声音，烧得迷迷糊糊间，突然迫切想知，他的父亲此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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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开门走了。

他们住在一起，但过各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