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其实我一直很后悔。”蓝蕴定定看他半晌，偏哑声，“如果我知那是你最后一次问我要东西，我不会对你提那要求。”

等到天光大亮时，蓝蕴已经梳洗完毕，安安静静离开此地，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在她昨夜住的地方留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小没有，至于别的……”江望渡目不斜视，将一杯推到蓝蕴面前，垂继续，“儿已经大，娘不必为我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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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回敬 你是以什么份在说这话？……

钟昭一听这话就知不妙，侧拉了一把江望渡的手，却没能阻止他问：“后悔什么，后悔说让我以后别现在您面前，还是觉得本不该满足我的请求？”

蓝蕴闻言半低，鬓边几白发醒目无比，似是理亏一般没有声反驳：“我那时说的是气话，事实上我自己都不到。”

“我较那时年几岁，也不知还合不合。”钟昭移开视线没应他这句话，一举一动当真宛如一个心思澄澈，经历简单的晚辈，低声问，“如果真的没法再穿，能劳动伯母帮我改一改针吗？”

那是他少时最喜，也是跟钟昭初次相见时穿的藏蓝。

若蓝蕴没醉，就冲对方前不久数次在他面前提起的‘梦中’，‘唯一’的字，这句无异于试探的话是决计问不来的。

类似这扬先抑的说辞后面自然要跟一句但是，江望渡猛地扬看向钟昭，嘴动了几，仿佛明白了什么：“你那个一定要放在边的包袱里，装的是……”

“我娘一定看我们的事了, 这就是她的态度。”江望渡一气，动手将东西往包袱里放，“这算什么，问完我是否有中意的姑娘，然后照你那的款式，又给我留了个差不多的？”

“好，好。”蓝蕴怎会听不懂他这是在解围，见江望渡偃旗息鼓不再声，语带涩意地，“既然如此，就辛苦钟大人了。”

江望渡拆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苗疆男的衣袍。

听到这话，江望渡原本正给她围披风的手猛然一僵，倒是钟昭自顾自倒着酒，微微挑了角。

说着，她抬扫视江望渡上的单薄衣衫，忽然问：“你今年也二十六了，一早到了婚的年纪，可有哪家中意的小吗？”

大梁的武将当中，江望渡的酒量是数一数二的差，但江明却中规中矩，算不上多好可是也绝对不坏，钟昭原先一直想不清楚江望渡随了谁，如今才算明白过来。

“娘太小看自己了，您能。”江望渡想起前世无论自己如何低声气地哀求，蓝蕴都不肯将门打开的一幕，忍不住低笑，“您现在觉得没法到，是因为我不再像以往一样天天在您面前晃……”

为着对江明的憎恶，她对江望渡这个儿的态度没好到哪去，每每江望渡想从她哪里得到什么，都需要付不轻的代价。

而他上回向蓝蕴讨要之，正是钟昭乡试前收到的那衣装。

他一贯是这样的脾，怒火一起说话就会变得很难听，钟昭都快习惯了，听到这里蓦地从座椅上站起，打断了江望渡言语的同时，也望向蓝蕴：“伯母的绣工神化，只可惜晚辈在京城时，始终没寻到能穿上它的场合。”

“你先走。”江望渡随意地摆摆手，目送着曲青云转离开，这才回坐在蓝蕴边，低声问，“儿带您去休息？”

当夜，钟昭和江望渡与人闲话到三更天，末了稀里糊涂宿在一。

而且无论料还是上面的纹，都跟蓝蕴之前给钟昭制的那一模一样，只有尺寸稍有差异，外加颜更鲜亮了一些。

“蓝夫人对你是断袖这件事接受得还快。”说不上是宿醉的后遗症, 还是因为心过于激，导致控制不住肢，江望渡此刻双手有些发抖, 钟昭看他了半天也没去，不由得用了一力将东西拿过来, 边慢慢将其抚平叠好, 边半是打趣, “是好事。”

“小渡，再待片刻，陪我说一会儿话吧。”蓝蕴看上去已经意识模糊，听罢却拒绝得相当脆，顿了顿后低声解释了一句，“我想去西域看一看，明日就走。”

钟昭醒得比江望渡晚一些, 披衣起走到桌前，便看见江望渡正捧着一衣服愣神，低看了一, 也有些哑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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