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他不再偷懒，每天固定时间晨起打拳；他整饬人心不齐的北城兵司，熟门熟路地杀人立威，没用几年就爬到了今日的地位，再也没过那惊惶的神。”最先被挂上烤架的兔已经半熟，蓝蕴往上面撒了一些佐料，眉宇间闪过一抹痛楚，“而且我能觉到，小渡在有意无意地躲着我。”

直到永元三十二年某日夜, 江望渡带着一寒从外面回来，发带不知所踪, 发散, 脖颈横着一血痕, 缓缓走到她面前。

“事后……平步青云……”

初秋已至, 边关的晚风带着仿佛能渗骨髓的寒意，蓝蕴垂翻动着被串在兔上的木，于火堆中升起来的烟飘去很远。

果然没过多久，蓝蕴就叹了一气，继续：“但小渡是个很孝顺的孩, 即便如此，他与我的疏远也很有限，直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望渡就将手伸过来，轻轻将她被汗打的发挽到耳后，语气从容而定：“儿心里有数, 您放心。”

“江明不看重小渡，他稀里糊涂跟着废太混到二十一岁，文武都不算拿得手，遇到困难会慌不择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蓝蕴尽量客观地评价了几句，忽然陷久的沉默，好半天之后才，“但从某一天开始，忽然就变了。”

蓝蕴圈微红，但姿态还保持着端庄：“钟大人，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你是他在梦里唯一提过的人，现在我已经把我知的都告诉了你，你能就此给我一个答案吗？”

蓝蕴想起他先前从东回来时失魂落魄的样，担心自己唯一的儿会为此什么错事，张了张嘴：“小渡, 我……”

话到此，蓝蕴抿了抿，中闪过片刻的脆弱，喃喃：“我不清楚小渡遇到了什么，但我知如果不是发生了特殊的事，他不会那么脆地让江明放我走。”

钟昭厨艺还行，但是这野味确实很少品尝，烤了几不是很得章法，最后蓝蕴笑着把东西接了过去并劝说：“我来吧。”

她, 颇为无奈地：“早年在镇国公府的时候, 我很是自怨自艾过一阵，对小渡谈不上好，自然……也算不上亲近。”

蓝家之祸因新上任的首领蓝尘缘而起，上辈肯定也发生了，之所以没在朝上掀起浪，最大的可能就是江明和江望渡没谈拢。

第136章 宽 江望渡，很辛苦吧？

可江望渡作为他的独，舍不得娘亲也是人之常。

她抬看向钟昭：“钟大人，小渡说的梦话就是那些，你好端端站在这里，显而易见地跟害死扯不上边；而在江明放我走之前，尽他已经不太在国公府住，可是我们母从未分开太时间，十年这样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少时误歧途……虽非本意，但害死……钟昭……”

“您是说，永元三十二年。”他重复完顿了顿，右臂轻轻一动，“他还只是个北城兵司指挥使时，曾莫名其妙地说过这些吗？”

“多谢伯母。”钟昭。

钟昭知她这句话后面一定还有但是，沉默着没讲诸如‘您别这样说’之类的废话。

说着，他像是忆起了什么很好的事，竟然低笑了一。

“家母……已与我十年不见……惟愿不累她清誉。”

当时张霁还没被派过去给蓝蕴治病，她躺在榻上费力地睁开，江望渡半跪在她床脚说：“娘，我一定想办法医好您的伤。”

钟昭不会让她自己活，一边给蓝蕴打手，一边念着方才对方讲的几句不连续的话——

对蓝蕴来说，离开镇国公府就意味着自由，她自然想抓住机会离开这个让自己痛苦的地方。

毕竟那时候江望渡又不知，自己以后还会来西南打一仗，在他里，若江明信守承诺，他有极大的概率终生无法跟母亲见面。

前世江望渡并未比今生洒脱，恐怕本没有修炼现在的心，能睁睁看着蓝蕴远走。

是带着血的野兔和鹿，还得他和蓝蕴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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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午的连说带比划，他跟蓝蕴显而易见地熟悉了一些，语气微微带上了一些温度。

“请刑加我……弃我于闹市。”

只不过也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