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你对我过什么，对我家人过什么，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想来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他不再有任何遮掩，明明白白，“前世你死得太早，没有听见你那副将对我讲过什么；当日我提着你的颅站在人群中，孙复说——”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钟昭拖音停了好久，江望渡闭了闭，声问：“或许什么？”

话到此，江望渡似乎也忆起了上辈那把剑从自己咙/穿的受，结轻轻了一。

但是如果抛掉江明这些衔，只把他当成一个老人来看，这就是江望渡曾经对他过的事。

钟昭淡淡地：“或者你们举家谋反，结束得还能快一些。”

如果他不原样奉还，将这些痛苦施加在江望渡上，他又如何对得起上辈死无全尸的父母妹妹，以及挣扎求生的自己？

他变成如今这个样，罪魁祸首是谁一目了然，普天之谁都能指责他，唯独江望渡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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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将手从江望渡上挪开，转而拍了拍对方的脸：“何况镇国公比桓国公要好不少，上辈你死了他都还活着——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搞错了一件事，江望渡，不是我非要如此，是你的，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拜你所赐。”钟昭，“保家卫国的将军怎么样，稳扎稳打阁的臣又怎么样？你以什么心态在我家放那把火，我便以什么心态劝陛送镇国公去战场，就是这么简单。”

可谁知照月崖那天，江望渡刺他腹中那一刀，又让他回到了那个混无比的晚上。

来。

江望渡已经知他要说什么，牙关闭，咬了咯吱咯吱声，摇了摇：“别，你别……”

可江望渡在失望什么？

钟昭复述：“他说要把我家的男丁女眷活埋，即使是死了的人也要拉来鞭尸，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杀了你。”

前世钟昭没有其选择，只能在仇恨的泥沼里越陷越，今生他年少登科，尽风占尽风光，看着谢英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时，本以为自己可以彻底放了。

在这一刻，钟昭竟清晰地从对方的睛里看到了几分失望。

“命符……”钟昭在间品味着这个词，忽然一笑，“就算真的是这样，又能如何？”

钟昭里的笑意渐渐收敛，只剩嘴角还有个笑不笑的弧度，好整以暇：“你说什么？”

“现在我将这句话送给你。”钟昭宛如没有听到他的阻拦，凑近对方的脸，两个人的呼立刻纠缠在了一起，语气也带上一些暧昧，脱而的言语却是，“想要你我间的恩怨消除，只有你我之间的一个人全家死绝才行，或许——”

“桓国公年轻时为国征战，疏于对孩的教，也没能陪伴在夫人边，所以在她去世之后，才会如此溺曲青曲青云兄弟，这一你很清楚。”江望渡和钟昭站的位置非常近，只需稍稍抬就能与人视线相接，“我爹在外领兵数十年，上的旧伤一不比桓国公少；且他这些年居简，好不容易才打消了陛对他功震主的怀疑，这时候给他一上战场的圣旨，跟命符有什么区别？”

钟昭仿佛没有听见对方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手掌向上扣住江望渡的脑袋，扯着人的发让他看向自己，兀自：“曲连城护佑大梁太平几十年，这没错；但他放纵亲残害百姓，闱舞弊，以致后来上山为寇，为祸一方，若陛秉公办案，曲家当日就该绝了。”

“……”江望渡沉默片刻，“一定要这样吗？”

钟昭低注视江望渡的面，对着前男人释放恶意的快/让他由衷地笑了笑，随后起看向被对方摔碎的茶杯，颇有兴致地问：“从前我怎么不知，将军还有在别人家里摔东西的好？”

他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以前的老路，甚至更过分，利用皇帝的倚重和手里的权力，刻意针对一个已经年老的将军，何其良知泯灭，是非不分。

他对钟昭的打趣置若罔闻，兀自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望渡没有立刻答话，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垂时上的玉冠一晃，落了几绺发在肩，却依然不改他通的凌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