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前世那场火也给他留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叫他十余年辗转难眠，他能理解秦谅此刻的心，但这不是对方上赶着找死的理由。

江望渡没有提灯，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墙边，脸上的表在黑夜里看不太真切，开的时候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回来了？”

他们如今已经住在一起, 怎么不能把这里说成是家？

“好几个月了，尤其是刑上书陛，说查不到那两句焦尸的确切份，当作寻常歹徒结案，只要我一闭上——”他一气，然后又慢慢地吐来，“那老人的脸就会现在我面前。”

不过这个念也只是在钟昭心轻巧地过一圈，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江望渡不日便将带兵捉拿曲青，若一切顺利，他很快就会成为谢英在朝堂上的一大助力，对付起来只会更艰难, 怕是连面都维持不了，哪里会成为一家人。

话音刚落，一直隐匿在不远的赵南寻从黑暗里走来，看了一被钟昭单手托住的秦谅，略带担忧地问：“大人？”

钟昭将所有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来到落脚地外面一抬，忽然看见不远站着个人。

“这一应该够他睡两天。”事已至此，钟昭没有心也没有时间陪着这人耗，直接令，“秦谅不善际，此等重要的事他不会放心告诉任何人，所有证一定都在家里，或只有他知的地方。我不你偷也好抢也罢，在他醒来之前，我要见到这些东西。”

书生擅舞文墨，往往用笔杆就能写一本生死薄，钟昭本不想把前世那一带来，但事态急，他别无选择，也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如果途中他醒过来，直接打，直到他手里什么都没有，才能放他去上朝，而且还要事先回过我。”

“一会儿我送他回去。”钟昭用力拧了拧眉心，挥挥手准备示意这人离开，但却在转前无意识看到了赵南寻言又止的表，脚步稍稍一顿，思忖片刻后问，“你跟苏这两天还没见过吧？”

“多谢大人！”赵南寻听罢顿时喜上眉梢，再开的时候也真心实意了不少，定地，“属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钟昭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自己，张了张嘴一时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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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昭明白他没说的话，直接摇打断：“行了别但是了，你的武功我心里有数，只要别惊动我父母和阿兰，你们哥俩想怎么见就怎么见，不需要问我。”

这一天来他就没闲着，无论心还是躯壳，就算是铁打的人，估计都会觉得心俱疲。

第63章 低语 你就不能不护着太吗？

“孙复把上午的事告诉我了。”江望渡并不为他的不语而尴尬，往前走了几步，一语双关，“我还以为你太生气，都不准备回家了。”

“是。”同样是单字的应承，这一次赵南寻的表明显比刚刚生动了许多。虽然钟昭事先说过他可以随时和苏会面，但这两天钟昭没回家住，他还记得自己跟踪过钟昭，并不敢在未征得对方同意的前提擅自靠近钟家，有些忐忑，“属自然相信大人，但是……”

如今已经完全了夏, 在上的晚风都带着一燥的觉。

又苦笑：“为着唐小，我也想过就当从没想过救那个老人，从没见过那块打火石，可我发现我不到。”

家这字太过缱绻，以至于钟昭听到江望渡很自然地提起时，竟有一刹那的的失控, 心想：

“他七窍血，五官模糊，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知事有蹊跷，却装聋作哑。”秦谅表极度痛苦，顿了顿才继续，“我真的，真的不能视而不见。”

“是。”赵南寻看着钟昭冷峻异常的面容，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脆地半跪来抱拳，在得到对方的示意之后方才起，又偏看了看彻底昏死过去的秦谅，声问，“那这位大人？”

想到这里，钟昭直接上前几步，一手刀把秦谅劈，而后抬起缓缓地：“来。”

钟昭沉默了。

钟昭听到这话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在将秦谅送回去之后，仰看向天边被雾遮掩得朦朦胧胧的月亮，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往江望渡的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