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钟昭听到对方的回答沉默片刻，将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了，江望渡于是顺理成章地改靠为躺，直接枕在了对方的上。

不过乐曲这东西往往不知其词，依然有一定几率可以明其意，孙复听到这首歌后神变得悲伤起来，他自己也觉不太舒服。

江望渡一听有理，果然放了酒杯。钟昭遂松开手，又问：“你娘的郎是怎么……去世的？”

“早些年我还小，我爹也总是过去看她，两相比较之，她肯定更喜我。”江望渡语气轻描淡写，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嘴颜明摆着比刚刚淡，“可后来我爹一步都不肯踏足她的院，她乐得清静，便也不想看见我了。”

钟昭心思一动，他只在前世听谢停说过，江望渡的生母蓝夫人歌是一绝，想来她的独也不会差，还真没亲耳听过。

说着，未等钟昭再开，江望渡又接着：“她绣工好，但是一向很少给我东西，为了一件里衣和剑穗，我在她的门前跪了三天，至于送你的衣服么……”

以蓝蕴和江明这样的关系，说是一句生死仇敌都不为过，江望渡这个当儿的不愿意在府里住，没理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

“等等再喝，着什么急。”江望渡摇，将自己换到钟昭边坐着，半靠在他肩膀上，懒懒地，“阿昭，我给你唱首歌吧。”

“什么？”钟昭表一滞，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好吧。”钟昭饭其实好吃，听罢遗憾地推涮的队伍，给自己跟江望渡各倒一杯酒，，“不是说要不醉不归？”

过了一会儿，钟昭低声问：“那你为什么不把她接来呢？”

这是一首苗疆曲，钟昭从没有听过，连里面的容都听不懂。

停顿一瞬，他才继续：“伺候你们俩也没什么。要是你执意帮忙，我们公同样不能闲着，反而会过很久才能吃上。”

“算是歌。”江望渡一杯接一杯地喝，听罢笑笑，“是我从我娘那里学来的，她想唱给她从前的郎，可是那人早就死了，所以唱起来难免哀伤，你凑合听。”

他说到此抬起一只手，五指并起在空中划了一，就像是落一把刀：“我娘那个郎在战场上勇猛无比，就像这样，把当时跟我爹、桓国公曲连城结拜为三兄弟的将军杀了。事后时局逆转，我爹亲手将他碎尸万段，尸骨扔给野狗啃，留的残渣一把火烧了。”

他想了想自己从前听说的，江明看到蓝蕴之后就一见倾心，甘愿为她放屠城念，善待苗疆百姓的故事，平白觉得骨悚然：“镇国公知他们是一对吗？”

江望渡看他那假正经的样就知他兴趣，轻哼一声也饮了一杯，张轻轻地唱了起来。

“我不是很确定。”江望渡歪着想了想，如实，“但据我的观察来看，应该是知的。”

夜风轻拂，石桌前的烛灯将江望渡的眉目浸得有些温柔，钟昭侧注视着对方那双光潋滟的睛，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忽然觉得江望渡离自己很远。

这首歌听上去有些婉转凄凉，像游思念故土，也像悼亡一个人，总之不是什么快的调。

待一曲终了，他不自觉就将这几句唱记在了心里，声问：“你唱的是什么？”

此时有了见证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先自顾自地了一杯，然后说：“你唱。”

“很好听。”钟昭在他再次给自己添酒时，盖住了对方的杯，“再喝去你就醉了，不是说想我？自己先倒算什么。”

现在你们俩这……”

“你没听说过吗？”江望渡诧异地瞥人一，又很快倚上来，慢悠悠地讲解，“他是苗疆有名的勇士，跟我娘也算郎才女貌，结果他们当时的首领狼野心，妄想在中原自顾不暇的时候分一杯羹，偏偏碰上了我爹这个杀神。”

钟昭问得认真，谁料听了这话，江望渡却笑了起来：“那当然是因为我娘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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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他们所有人都知，蓝夫人被江明看上，被迫委给了他。钟昭早就知她嫁是一惨剧，上位者不知死活野心膨胀，战败之后却要一介女去偿，但是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