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说着，他似乎想到什么，稍微侧过脑袋看了一秦谅。

康辛树教学甚严，学生挨手板是常事，他幼时顽劣，不愿意早起背书时也不是没被打过。

年关将至，在康辛树刚刚那句话落后，学堂里的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各个归心似箭地奔向自己家, 眨功夫就没剩几个人了。

康辛树看向方这才恍然大悟的钟昭，哼笑一声：“以前这小可没刻苦成这样，偶尔也会偷耍。去了趟西北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简直是奔着累死我去的。”

听此一言，这钟昭的脸已经不能用微变来形容。

“……请师父责罚。”钟昭不清楚自己被寻到了什么错，但对于这个几乎把他当半个儿看的师父，他自然不会违拗，老老实实将双手摊平递到对方底，然后轻呼一气，低等着。

“好好的，我打你什么？”康辛树忍不住叽里咕噜地骂了句小混，拍拍他的脑袋，“给你个红包看把你委屈的，起来吧，不知的还以为我为老不尊，大过年的在这里欺负自己徒弟。”

康辛树对钟昭话里若有似无的试探置若罔闻，见他照办，很快给了一个指令：“伸手。”

钟昭听见这么一句命令，脸上现了很明显的空白，不由得想起上次对方单留自己不许走时的场面，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一边撩袍往跪一边笑着问：“师父莫要吓唬弟，是有什么事吗？”

康辛树一言不发地观察着钟昭隐藏在绪之的各小动作，良久之后抬起手，动作很轻地将一个东西放到了他掌心里。

等屋里的人都走净了，钟昭起关上门，折回来望着康辛树，疑惑：“师父？”

如此, 他也没废寝忘到钟昭这程度, 连时到了什么日都不知。

钟昭听着秦谅随找的这蹩脚的借，嘴角忍不住扯了扯，但心里也知对方是在给自己和康辛树留独空间，便。

“嗯。”康辛树背着手走到他面前，表显得比刚才严肃了一些，很平静地吩咐，“跪。”

但是如果往前推，在去西北采药之前，每次过年和过生辰，钟昭确实会收到来自康辛树的礼。

“现在已经腊月旬了。”秦谅看他还没反应过来,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难没注意到，这个月来学堂的人越来越少了吗？”

钟昭着规矩给康辛树磕了几个，着沉甸甸信封没有起，此时也想不来应该说什么吉祥话，就只能重复：“师父。”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从他今年返回学堂，一门心思扑到学业上后，即便康辛树在了次题后训过他，却再没跟他动过手。

他看到这东西愣了一，随后上抬起：“师父，您……”

秦谅和他娘在钟家住了半年，他跟钟昭这个表弟现在连住都在同一间屋里，能有什么事是秦谅知，他却不知的。

钟昭抿着嘴等待疼痛降临，结果没等到落来的戒尺，手里反而多一个信封，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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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这么地看我？”康辛树见他将那个自己过去每年都给的东西珍而重之地揣怀里，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好笑，可很快又生几分莫名的心酸，俯亲自将钟昭扶起来，叹了一气，“看来这三年你在外面真受苦了，改天我得好好问问老钟。”

钟昭被他说得有不好意思, 忙起：“师父说笑了。”

他跪在地上仰去看康辛树明明白白彰显着慈的神，突然油然而生一错觉。他在这一刻觉，压在自己心的重负好像真的有在消减，因为原来在师中，他甚至只是过年要拿红包的少年。

“我可没说笑。”康辛树摇摇看向他，神中半是欣半是担忧，温声劝，“好学是好事，你中了解元，我是真心替你兴，但你也要学会劳逸结合。年纪轻轻的，何苦把自己绷得这样？”

前世钟昭半生都在为恨而活，这辈也不敢忘却，每一天都把自己成陀螺，阵没想到有朝一日，过年还会有辈给他这个。

秦谅平时虽不太会说话，但这力劲还是有的，见状立刻给康辛树行了个礼，然后对钟昭：“小昭，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师徒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