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脚踩着瓦片的觉很熟悉，不等苏右提醒他当心，钟昭就迅速降低重心，找到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度，盘坐了来。

跟外表的吊儿郎当不同，江望渡一直都是浅眠的人，不知是不是亏心事多了，噩梦的频率比他这个苦主都，睡到一半尖叫着坐起来都是常有的事。

一刻钟以后，苏右当真带着钟昭一阵翻转腾挪，无声踩过无数人家的屋，来到了江望渡暂时居住的小院外。

“你还会想喝酒？”苏右听罢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学堂里那些秀才动不动就要饮酒作对，我看你就去了两三次，还以为你酒量差，所以才总拒绝的。”

——

钟昭挲着从妹妹那里转移到自己这儿的剑穗，忽然叹：“要是有酒就好了。”

他跟钟昭此时的姿势太张扬，虽然天还是黑着的，但还是有被看到的可能。于是他们二人听到这动静，几乎同时俯来，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前的一幕。

钟昭无语片刻：“没钱。不过天快亮了，确实得赶走。”

保护钟昭家人这份差事跟唐师爷牵上了线。唐策小儿不是读书的料，已经提前认了苏左开蒙师父，苏右作为他弟弟，自然也从唐策那儿听了不少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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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两个现在院中的人正是江望渡和孙复，其中前者护着蜡烛，后者乐颠颠地端着酒壶，走来就直奔石桌，斟满两杯后，醇香的味弥漫开来，苏右远在屋上都闻得一清二楚。

苏右张了张嘴，一时没说话，想不明白钟昭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如此自然地将两个接受过训练的人评为废。不过他疑心自己要是问了，没准会被打蠢货的行列，遂憋了半天只是：“……自然敢，走就走。”

面对面谈和单方面在角落里监视对方，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不过苏右显然理解不了，往前凑了凑还想继续问，就听面的门突然发吱呀一声响，有两人影一前一后地走了来。

苏右并没有看懂钟昭这个神是何意，不过他也没怎么纠结，而是顿了顿问：“不过说真的，有个事我很好奇。小江大人前几日动不动就往医馆跑，你想见他很容易，何必要现在呢？”

钟昭听到这话，缓缓收回落在苏右上的目光，再次看向烛火摇曳的里屋方向，语气平平：“当然是因为这不一样。”

然而钟昭也在王府当过职，知这只是文手的想象而已，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

“……”钟昭一时无话。

在民间盛传的话本里，几乎所有怀武功的人都会在腰间悬挂酒壶，颇有仗剑走天涯的潇洒，想喝随时都能喝。

苏右也知此等名酒，若是想在钟家喝到，实在太为难他们，所以也不气馁，跟钟昭一留心着脚的动作，小心翼翼往后退。

“……要不回去吧。”他闭了闭睛小声询问侧的人，“你家有没有陈酿的女儿红？要是没有的话，照殿红也行啊。”

夜风习习，小院中心的石桌上空无一，屋倒是着灯，能依稀透过纸糊的窗，看见里面的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

钟昭闻言笑了笑，把声音压低到对方听不见的程度，轻声呢喃了一句：“不止今晚。”

前世苏右跟找他拼酒数次，哪怕加上苏左都不是钟昭的对手，他朝人投去淡淡一瞥，神中带着想嘲笑却不能说的惆怅：“那你对我误解得有。”

他们没有发任何声音，石桌边上的两人也没有察觉端倪，可就在苏右着钟昭的肩膀，准备带着他原路返回的时候，江望渡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抬起了。

“有什么问题？”钟昭忍不住失笑，“江望渡虽然住在兵司这么个衙门附近，可只要没有大的动静，那边也不会派兵过来。他新住所的护院只有孙复和一个巡卒，那两个酒饭袋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别告诉我你不敢。”

“你胆可真大。”苏右不过是观察了一地形的功夫，回就发现钟昭已经自顾自地坐好，那动作熟练得好像重复过千百遍一样。他愣了一，也很快走过去坐：“没想到对于小江大人来说，今夜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钟昭毫不意外于苏右会说这些话，闻言微微。而苏右在看到他的动作反应了一，很迷茫地问：“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想去小江大人的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