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他的尚还年轻，灵魂却被仇恨裹挟变得苍老去，这什么关于朝廷命数、中大义的话题，真的已经很久没考虑过了。

最近这段日钟家外都静悄悄的，苏左已经将这一况上报端王，撤回了一半日夜待在这里的亲卫，若是半月后还没什么事，也许连他们这批人也会走。

钟昭前些天跟江望渡的纠纷，康辛树一清二楚，若说他完全不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也不现实。

“多谢师父。”钟昭垂首跟康辛树行礼，低声，“弟会想清楚的，三天以后回来的时候，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唐策就不一样，这人现在不知怎么想的，动不动就往钟家跑，都快跟钟北涯结拜了。

此时听着钟昭滴不漏的回答，康辛树的眉皱得能夹死苍蝇。但停顿片刻后，他没有再劝，只把那张钟昭上的纸递了回去。

上辈陈忠年犯的事太大，被江望渡以扰军心的名斩首，没人敢为他喊冤。可今生他的死因模糊不清，即使所有人都清楚，是太不兵司务被端王窥探，江望渡才帮人分忧，但在明面上，陈忠年的死不能这样盖棺定论。

他大大地着气，过了许久才平静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完完全全没有了睡意。

钟昭听到这句吩咐，神终于现变化，他把那份布满自己字迹的答卷折了一捧于手心，后退一步跪了来：“师父……”

皇帝的每况愈，朝中官员个个都在观察风向准备站队，真心事的人很少。康辛树不希望自己的弟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是也无力改变，只能疲惫：“放你三天假，回去好好想一想。”

北城兵司理一片混，早在江望渡接手之前就是个彻彻尾的烂摊，单纯巡卒行记录罪不致死，于是这就给了唐策在背后使力的空间。

与此同时，撺掇陈二的家人，去北城兵司闹事的主意就是唐策的，钟昭也听他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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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辛树语气还算温和，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厉害，一句比一句难听。初的寒意顺着膝盖向上蔓延，钟昭咬牙关咽了一，起时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意。

在梦里，钟昭没有活来，而是早已死于江望渡那一刀之。他置被刻意纵火的烈焰中，受不到一丝切肤之痛，可是目睹家人被穿着夜行服、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凳上绑起手脚，一边惊恐地尖叫，一边看着火苗攀上他们的肤，远比让钟昭代其受折磨更痛苦。

康辛树看着他绷着的脸，摇了摇又：“不必向我保证，就算你想不明白，你也永远是我徒弟。我只是觉得你有如此之才，若把能力用在权上，可惜了。”

康辛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神难掩失望，“昭儿，我不知你的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你。但如果你以这个状态参与秋闱，乃至后面的闱，莫说中前三，便是上榜都不一定能到。”

“在这上面，我没有看到一你对民生的关怀，也没有看到一你对朝廷未来的期盼。”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轻声，“你将戾气藏在了很的地方，或许连你自己都觉不到，但是它会从字里行间中渗透来。”

他有些无奈，看着钟昭微微抿抬望向自己的样，又觉得于心不忍，叹了一声：“别怕，为师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科考，为什么要官。朝中从来不缺蝇营狗苟之辈，可如果连初官场的人都这样，我们大梁以后要怎么办？”

钟昭前世习武已成习惯，这些天清晨都会提前一段时间起来，穿着中衣在院中打一趟拳，板比刚重生的时候结实了一些。康辛树此时心有戚戚，一竟没拽动。

“你不用跪我，这也不是跪就能解决的事。”在这时候，康辛树反而没有急言令，而是扶着他的肩膀要把人拉起来，“你刚从西北回来，连续上这么多天的课或许也累了，休息一也好。”

是夜，钟昭回到家中，第一次没有温书就上榻睡觉，结果不知是不是想放空自己的目的太，他反而了一个梦。

这个梦持续的时间没有多久，钟昭就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上盖着的被落到腰，冷汗将整个后背全浸。

于是钟昭端着茶杯沉默片刻，脆走到院中重复起了自己早上时会行的活动。

第14章 无眠 两个人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