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唐策抿喝了茶，没有搭他这句话，却也没继续骂，过了好一会儿才吩咐：“既然你列了小江大人的几条罪状，那就先说一说……你先起来吧。”

“端王府不是判案的衙门，你若有冤要诉，应该去兵司或是顺天府。”良久，唐策终于沉着嗓缓缓开，“越级报官要受刑，你的书读到狗肚里去了？”

唐策从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自报家门，可前的少年十分准地了他的份。他不由得兴致更，又继续追问：“你怎么知老夫是师爷的？”

但他重生的时间实在太巧，江望渡已经找上门来，尽昨天在他这里碰了，可难保不会想新的手段抢夺摘星草。

——

历来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江望渡是一个连王爷都敢刺杀的主，很多时候行事完全不能正常人的准则去估量。虽然现在他还很年轻，可钟昭没法用家人的命赌江望渡会不会剑走偏锋。

钟昭跟江望渡的故事很，但是能对外人的却很短，于是没过多时间就讲完了。

钟昭前世跟唐策不，只是两府端宁两府往来的时候，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大约记得对方是个直脾气，真没想到直成这样。

“……”钟昭瞟了一对方扬起的眉，心想总不能说咱俩上辈见过，顿了顿解释，“草民求见端王殿，来的却是您。观您的气度和衣着，草民擅自行了一番揣测，侥幸蒙对了而已。”

他没有叫钟昭起，保持着这个姿势低看人，冷声冷气问：“既然你这般清楚镇国公与裴大人的关系，又岂会不知端王妃娘娘与国公爷女是手帕？怎么，难这就不是左手倒右手？”

钟昭自然知越级报官不好，更别提以民告官在很多当官的里，本就是罪大恶极的事。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钟昭在心里松了气，：“是。”

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你这么年轻就考取了功名，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一步？照你的天资，不应该吧。”

而据两世以来钟昭对江望渡的了解，一旦摘星草到手，对方绝不可能手，他们钟家这四人即刻就会命悬一线。

唐策的手拍在桌上，如果说刚刚他还认为面前这少年聪慧过人，是个值得培养的苗，现在真是觉得对方乖张到了极。

说刚刚那番话的时候，钟昭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唐策看得，自己这一行人来得如此快可能超了他的意料，可这一状告，是钟昭早就想好的。

“……殿大义。”钟昭受到唐策的沉默，给他找补，“王妃娘娘自然也是脑清醒之人。”

“无名。”钟昭坦然地对上面前男人的睛，“这是草民跟随家父上山采药时发现的，尝了一确认没有毒，就留来自己试着烹煮，承蒙师爷喜。”

茶我从来都没有喝过，味居然不错。”唐策夸的是茶，却只喝了一就放，转而开始用一非常兴趣的神看钟昭，“不知它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钟昭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一唐策。唐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话说急了，脸上有些尴尬。毕竟他奉端王为主，哪有明着说主君有可能徇私枉法的。

“师爷，草民愿意受刑，只不过兵司……”他抬看向唐策，念完这三个字之后，直接嗤笑一声转移了话题，“顺天府尹裴大人是镇国公的连襟，恕草民说句大不敬的话，左手倒右手罢了。”

唐策听到这话之后，偏看了一自己衣服的料和袖的纹，有心想问问对方只是一个大夫的儿，为什么这么会看人。但转念一想，据苏左两兄弟打听到的消息，钟昭早在十四岁就中了秀才，纵是夸一句天才也不为过，于是也就释然了。

刹那间，屋的气氛因为钟昭的言语沉了来，唐策面无表地审视脚的人，一时间两人耳边寂静非常，只能听见炉上烧着的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钟昭演了半天四平八稳，就是为了勾起唐策的兴趣，让人把这句话问问来。如今目的达成，他肃容跪地垂首行礼：“这就是草民拿到那条发带的原因。草民要告北城兵司指挥使江大人，以权谋私，买卖，私闯民宅，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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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草的事一天不彻底解决，他的心就一天放不来，这时候什么受不受刑的，本就不在钟昭考虑的范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