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姜洵一五一十：“我午结束了骑课刚回来，他们便告诉我叔叔找我，我就直接过来了。还未来得及用饭。”

“人便是一切以人为本。”季恒，“凡有利于民，则不论家、儒家、法家、兵家，皆可取之用之。”

等人摆好碗筷的空隙里，姜洵又问：“叔叔给学取名为‘日月学’，是叫大家看着日月变幻，夜以继日用功读书的意思吗？”

季恒也认真思考了一番这个问题，说：“叔叔其实哪一学派都不信奉，若非要说一个，那叔叔信奉的……可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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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半大小，吃穷老，姜洵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尤其每次骑课一结束，回来总要狼吞虎咽。

季恒前光线都陡然一暗，连他打在地板上的影，都瞬间被姜洵的影遮得严严实实，一时有些愣了愣。

“可若一直无为而治，便会让各行各业于无序、野蛮的扩张之中，等扩张到一定程度，便会现诸多问题。比如豪兼并、比如商贾垄断、比如世家大。此时便需要建立秩序，便更加需要儒学。”

姜洵：“日月学院里的白玉兰，还是叔叔亲手栽的。我以为叔叔看到了那束，就会猜到我是去了日月学听讲学。”

他一卷卷地看，觉得没问题的便加盖国印发去，觉得有问题的，便先摞到一旁，准备明日再与姜洵探讨探讨。

季恒起了，拍拍姜洵：“饿了吧？快起来。”说着，叫小婧传饭。

正说话间，饭菜已经摆好。

季恒：“能这样想就很好。荣先生那边，叔叔明日亲自登门，先生会回来继续为你们授课的。”

姜洵：“麻烦叔叔了。”

好像就在三年前，他看到阿洵心不好，都还想顺手拿个拨浪鼓逗他，觉得阿洵和阿宝自己能一手揣一个……

季恒更加疚了，说：“嗯，叔叔看到了。”

吗？”

姜洵便“腾—”地起了，而这一站，便比季恒了大半个。

小婧跪坐在书案边，垂闻了闻，说：“公，这白玉兰好香啊。殿可真是有心，逃课跑去，还不忘给公带一束回来。”

而不知不觉间，殿外已是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季恒一时失语，顿了顿又一本正经：“是啊。叔叔原本还想把你那殿也改名为‘日月殿’，希望你、邓月、皓空，你们三个都能起早贪黑，看着日月变幻，夜以继日地奋发图，将来都成为国之栋梁。”

他：“当年皇帝南征北战，建大昭时，国家已是满目疮痍。于是推崇黄老学说，主张无为而治、与民休息，因为这可以让国家在短时间恢复生机。”

姜洵听来不对劲，直忍不住发笑，问：“不是吧？”

他当然没有标准答案，就当是随便聊聊。

姜洵拿起了筷又问：“那诸百家里，叔叔信奉的是哪一学派？季太傅信奉儒学，我父亲也信奉儒学，那叔叔也信奉儒学吗，还是信奉黄老之？”

姜洵提这问题，想必最近的确是很有思想上的困惑，便也稍微展开了探讨。

季恒温声：“……是叔叔不好，叔叔这几日睡糊涂了。”又问，“你用过饭了没有？”

季恒：“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

姜洵应：“知了。”

两人在各自的席位座，人将一餐端上来。

可不知何时，阿洵竟已这样了，到叫他无法平视。

姜洵有成竹：“我想，应该是伟大的思想与日月同辉的意思。”

姜洵仿佛听懂了，又仿佛只是一知半解，说：“可能先生所言也有理，的确要书读百遍，才能其义自见，要先学，学完才能有更加的悟。否则先生便是解答了，我也未必能听懂。”

送走了姜洵后，季恒便回了室，坐到了书案前，又看起了姜洵这几日批复过的公文。

季的晚风仍带着些许的凉意，小婧走来关了门窗，又给季恒添上茶，给白玉兰浇了。

“没事。”季恒，“用完饭回去功课，功课要认真。次可不要再惹先生们生气了，先生们年纪也大了。”

白玉兰喝饱了，便与两日前一样灵。

“人？”姜洵闻所未闻，问他，“何为人？”

季恒有些意外，姜洵便解释：“我听叔叔说过这话，当时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