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段宁心里有些郁闷。

段宁清清嗓：“我只是觉得，虽然这次铁私贩被发现，但是往后并不能尽绝此事。”

“我们找他私贩铁的证据，然后呢？”

段铭自信抢答：“自然是异族！尤其是那些可恨的羌人，因此我们才要像祖父那样，屠之殆尽！”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段府便收到了来自武威郡铁官亲自呈上的拜帖。

“嘿，你！”段铭反手一个爆栗。

思索间，她的余光发现贾诩一直在打量自己。

段宁摇：“不仅仅是如此。”她踩上石阶，转看向还是比自己一个的兄和贾诩，又后退上了一级。

“我的想法是，杀之不如化之。”

不解，“既然是段家人，还想仰仗段氏生息，就要对主家有所敬畏才是。”

大人似乎是有意不让消息透给铭小郎君，明明战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峻，但是家中反而因为人少，前所未有的宁静安和。

段铭一撩衣摆直接坐在石阶上，贾诩也跟着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段宁昂着，老神在在的样：“不需要我们去找，他自己便会上门来。”

“自有汉以来，便专设属国、护羌校尉和用来理羌人，使他们渐渐汉人，和汉人一般生活，如今却是简单暴的以戮代，在我看来，这是上层理缺乏导致的用行动上的勤劳代替思想上的懒惰。”

见自己看过去，他也没有丝毫偷窥被发现的尴尬，而是反问：“铁官得到的他应得的罚，阿宁还有什么不兴呢？”

武威郡最大的一起铁走私案，就这样被段氏第三代侦破了，里坊间都在传，段家三房的郎君和小女郎君秉持公正义，不包庇犯事的人，有然明侯的风范。

“父亲是守家的，他也上战场了，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段宁。

贾诩：“祸不除，事不尽绝，阿宁认为祸患的源是什么？”

段宁拍拍兄的肩：“你什么时候可以大一些？”

南市的铺换了新的掌柜，由段宁亲自从几十名面试者中，经过一笔试，两面试挑选来。

段宁对此非常满意，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关于铁官的结局和新任铁官的任免。

那武威郡太守竟然吓得直接在案件审理结果还没的时候，就越程死了铁官，导致新任铁官比段宁预想中还要快地接到任命就职了。

原本她还计划着，将此事告知祖父，试试让段家安排人去替铁官的位置。

段铭瞪着睛：“他敢！怕他什么？有本事官府就拿了我去审！清者自清！”

贾诩再次来访时，将他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兄妹俩。

同样是被迫守家的贾诩拍了拍好朋友的背。

那铁官没想到，段府的大门没成，就被段铭领着段府一众仆役，连同自己随行车里的“拜礼”一起送了官府，一同呈上的，还有段宁早就准备好的账簿、市商人的证词等一系列证据。

段宁摸了摸，给来往上桥的行人让开路，晃着坐在一旁的石桥墩上，秋日金黄的胡杨树叶随风飘潺潺溪。

贾诩：“可是因为我们没有铁证？”

“是我兄的失职了，还需要妹妹来开解。”

“杀得尽吗？”她问。

由于此事事关重大，惊动了刺史府的刺史郭闳，刺史大怒，令嘉奖段家的同时，又令彻查渎职官员。

“你是说，我们去把那个贪官揪来？”段铭来了劲儿，随即又很快蔫了去，“可是要如何呢，这样的恶人，必定是藏得很的。”

贾诩摇：“杀不尽，我们的背后是大汉安居中原的千家万，羌人的背后亦有居山和草甸的羌民。”

段铭哪里又是个傻的了，他这段时间难过，不光是因为不能同族兄弟们一样，随父亲祖父上战场，也是因为担心父亲，担心郡中安危。

段宁没有直接反驳段铭，这确实就是如今段熲奉行的御羌政策，简单暴，不乏有效，但是曹班说，段熲被后世所诟病的地方也在于此。

“给这贼人扭送官府！”段铭起袖，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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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皱起眉，若有所思：“似是不妥，万一掌柜无遮拦，连累段兄一家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帮他们。”段宁看向兄，一双眸黑亮黑亮的，“私贩铁，没有打通官府的关系，如何能维持这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