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好恨你。”

他跟左怀风的时间寥寥无几，他自然记不住左怀风的声音。

左怀风并不生气，也不开说什么，只是默默蹲去捡。

江却尘睁开睛看着他，就像过往无数次在病床上看着他走向自己。

这是江却尘给左怀风说的第一句话。

就是因为他知，他才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要他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小人鱼的死亡，要他怎么原谅自己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直接带它走却依旧选择了袖手旁观的行为，哪怕他当时也被骗了，可他依旧是加害者。

那个最让他讨厌的人。

后来再见到左怀风，对方就上了面。关于左怀风面容的记忆随着时间渐渐淡忘，想被海来回冲刷了无数遍的沙滩上的字迹，最终只留这个面。

不想说话, 不想。

和之前无数次一样，沉默地站着，安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给他讲：“我准备好了，可以把负面绪发在我上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左怀风走了来。他的步伐迈得大却很稳健，走路上上的披风一晃一晃的，气宇轩昂的样一看就非富即贵。

左怀风想要喊护士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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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怀风在他的病床前站定。

所以在每一个世界，他都没有认来，左怀风就是那个在现实世界一次又一次救自己的人。

江却尘这才发现对方上也受伤了。

他睁开睛又缓缓闭上，来回反复了几次,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表来, 最终还是放弃了, 睁着睛看着天板。

左怀风的脸明显白了不少，他坐在椅上，想说什么，几番开，最后却依旧什么都没说。他慢吞吞地起了，踉跄着离开了。

江却尘本来通过自杀的怨气就这样被左怀风半路截胡，那些歇斯底里最后都化作掌、拳、脚印、咒骂落在了左怀风的上，左怀风一动不动照单全收。

江却尘本来想去质问系统为什么要骗他左怀风是ai，可是转念一想，系统一直都没有说过左怀风是ai，一直都是自己的猜测，只是系统没正儿八经地否认过，所以他才信不疑。

想问问系统知不知这些事，想问问它作为ai怎么看，想问问这个世界的“江却尘”怎么了，想问问他背后的研发者为什么要救自己。

但最终还是，算了。

【你……】系统突然哽了一，【你不要这样呀。那条小人鱼看见你这样肯定也会伤心的。它自杀就是不想看见你被欺辱，想要你开心耀地活着。】

他早该想到的，这个世界上能把他的脾摸得那么透的人，只有这个三年一直及时地、一次不落地救了自己的人罢了。

“不要再这自我动的事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你一直在加剧我的痛苦。”江却尘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地平静，比之之前刚醒时的疯狂好了很多。

江却尘眉皱了一, 不想听似的闭上了睛，他知。

不知是不是受的伤在发疼, 他分不清了, 这些年他的心脏总是会突然刺痛一，疼得他不得不伸手捂住。他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有心脏病，并且恶毒地希望自己突发心脏病而死。

他的眉梢凝结, 他的呼很微弱, 就算是平躺着，膛的起伏也几乎没有。

记不清是哪次吞药自杀被左怀风救回来了，江却尘睁开就看见左怀风坐在自己边，他的乌黑一片，胡茬也冒来一些，他的上的伤应该是刚包扎好的，还有些血腥味。不知他是因为带伤守着江却尘所以才这么憔悴的，还是因为他带伤憔悴着都没休息就来看江却尘了。

他失忆后左怀风也不像之前那样健谈了，大分时间在沉默着任由他打骂，偶尔给他带来些什么东西，未等他开介绍，江却尘就会把他带来的东西打翻。

心好疼。

如今，他会想，是不是小人鱼落在自己的里的泪在发疼。

看见江却尘醒来，他的睛明显明亮了一些，底的担忧和血丝都淡了一些。

后来屡次自杀左怀风都会来救自己，江却尘不知他是怎么现得那么准时的，只记得自己合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左怀风，睁开看见的第一个人又是左怀风。

失忆之后，他一并把左怀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