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你来什么？”左怀风态度冷漠, 不过想想也是, 毕竟顾清绝算是害死江却尘的人之一, 左怀风讨厌他也是正常的。

最终，他缓缓在左怀风面前跪了去：“当我求你，让我见见他。”

左怀风的眸光一闪。

“你在这里发疯也没用。想跪着就自己跪着吧。”

左怀风反问：“我骗你什么？”

左怀风看也没看他一，直接拉开门走了回去：“我说了，他死了。”

左怀风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他死了。”

如果江却尘真的死了，左怀风绝不可能这么冷淡地吐“死了”这两个字。就连顾清绝自己, 也绝不到如此风轻云淡地说来这两个字。

直到左怀风现在门, 大成熟的模样和当年那个矮小懦弱的小孩没有半关系，顾清绝才恍若梦醒，再也没法欺骗自己。

顾清绝反倒是在左怀风这态度彻底明白了，对于左怀风的佩剑没有表现一分一毫的恐惧，他甚至有几分兴奋。他在心底压着这不合时宜的绪，睛盯着左怀风的脸，不肯错过他脸上一分一毫的变化，他的声音都有颤抖，语气十分定：“不是的。那朵仙，就是江却尘。”

左怀风这个院很明显是据当年江却尘峰上的那院建得，说是把江却尘峰上的院直接搬过来也不为过。

“我……”顾清绝带了祈求的声音显得格外卑微，“我只想看看他，我——”

就这一，就够了。

顾清绝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睛，一字一顿地问：“那朵仙呢？”

好像在梦，恍惚间顾清绝竟觉得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也只是了一趟远门, 会去继续和左怀风争风吃醋。

会开。

顾清绝张了张，脸上本来蠢蠢动的纹路一瞬间像是被淋了雨，熄灭得一二净，他的肩膀耷拉来，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衣服，皱地缩在了一起。

顾清绝心苦涩。顾清绝对所谓的人间正的虚伪极其厌恶，故而自从堕后也没多少反思的心理，唯独这次面对左怀风时，他产生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自卑和不适。

左怀风本来一片淡然的眸中似乎一闪而过一分复杂，还有一意味和防备，即便是被他迅速垂眸遮住，还是被顾清绝捕捉到了。

他果断的背影和在锁妖狱里离开的背影有了几分重叠，熟悉中又觉缺失了什么，顾清绝灵光一闪，大声喊：“左怀风！”

他盖弥彰似的挡了挡自己脸上的纹，后来又觉得挡也挡不住, 脆算了, 垂手, 看向左怀风：“江却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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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绝看着他双里是一派不甘心的沉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纹若隐若现：“是我对不住他——”

顾清绝觉自己的像是一个空旷的山谷，狂风疯狂卷空谷中，激起循环往复的回响，他浑都在颤栗，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六年，终于窥见一丝天光。

“那是师尊送我的。是他亲手留给我的遗。”左怀风了佩剑，大有一番顾清绝若是想要抢走仙就跟他一战到底的意思。

“我……我……”顾清绝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话也说不清楚，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不知究竟想什么。

顾清绝呼一滞。

左怀风面不改地开：“死了。”

“是，”左怀风对他真实的歉表示了由衷的冷漠，“无论是生是死，你都没资格见他。”

左怀风脚步一顿。

左怀风的表终于有了意思变化，他的表和语气中都带了一微妙的讥讽：“他死了——你连他的坟都不跪，你还想见他？”

左怀风已经没了继续跟他纠缠去的打算，冷冰冰甩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而后转就要离开。

或者说, 至少，会等他再纠缠一会儿，才会开。而不是他一走这个院, 门就直接开了。

过于冷静的态度彻底坐实了顾清绝心底的怀疑，说不是欣喜更多还是想念更多，他的心脏酸胀疼痛，渗透了血，要化作苦涩的泪来。还好他自己还能勉控制住，只是上前一步：“你在骗我。”

“我要去见他。”顾清绝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