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全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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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他面前，声音哽咽，想说什么，张却只是止不住的泣声。

父亲天立地的躯蜷缩着，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几十岁，脸发都有了白丝，他面容憔悴，上还有着受审时留的伤。

他拉了声音，一秒，他满怀恶意地反问：“让你上江却尘的吗？”

安思和顾清绝的争执没有刻意掩藏，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居然为了保全别人牺牲了。好荒谬。

爹一开始还故作轻松说：“等到事清楚，洗白了冤屈，就可以去了。”

这也错了。

好疼。

这血像是把他的掩饰与淡定全冲了来，他浑的力气都像是被走了，缓缓松开攥着安思领的手，手臂像是断掉了一般无力地垂落来。

顾清绝至今都记得父亲那天那声“错了”的语气，沉重又迷茫，像是在痛惜这些年付的时光不值，又像是在痛苦再也没有未来，像是在懊恼自己这次被选了替罪羊，又像是在悔恨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悲寂和喜一并袭来，顾清绝苔发苦，过于烈的绪冲击，他一哽，生生吐一血来。

由此可见，江却尘是多么乖戾嚣张不讲理的一个人。

他以为的好人不是好人，他以为的坏人不是坏人，该死的没有死，该命的没有没有命。

可是饭越吃越慢，他的话语也不再轻松，末了，他说：“错了。”

总归是，错了。

“啊，怪不得江却尘不给他好脸看呢！”

和修缠斗了那么久的好疼，过于悲痛的脑好疼，不知何时上江却尘的心脏好疼。

木寻易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苍云山。

错了，全都错了。

“不是吧，不过顾清绝也是害死了江尊者吧。”

“都错了。”

“顾清绝本就是不喜江却尘，是为了帮尊拿江却尘的灵丹才纠缠江却尘的！”

顾清绝缓缓闭上了睛，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他的嘴里发了那年和父亲一样的语气：“错了。都错了。”

“所以顾清绝是叛徒吗？”

“对！江尊者宁愿自毁灵丹而亡也不愿把自己的灵丹拱手让人，肯定是顾清绝联手安思把他得无路可退了。”

一瞬间，顾清绝浑的气血都往脑海里冲去了，自然也就没听来，安思最后一句询问里隐藏的疑惑与迷茫。

“是吗？”安思面惊讶，只是他的目光冷幽，看得人格外不适，“是我教唆你去偷江却尘灵丹的吗？是我让你去接近江却尘的吗？是我——”

“是你算计我。”顾清绝猩红的双宛如饿极了的野狼，恨不得将面前的安思活生生吞掉。

安思的事牵扯重大，他暂时被关押了起来，准备各个门派商量来个结果之后再理。

错了个彻底！

他看着江却尘方才消散的地方，先是大笑了一声，接着，大颗大颗的泪涌眶。

他脚步虚浮, 神恍惚，怎么回来的都不知，他是所有人里最晚回过神的那一个, 晚到他不知为何走到了江却尘峰才回过神。

甚至, 连尸都不曾留。好像这个人从未现过, 那令所有修仙者自卑的天赋、那雌雄莫辨艳人的容貌、那招人恨的冷漠行为, 都像是一场梦，梦醒后，什么也没有了。

看见妻儿，他了一个笑容，了很久的嘴裂一小，鲜红的血来。

顾清绝哭喊：“江却尘——是我骗了你！”

“爹……”顾清绝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那他就是叛徒！如果不是他，江尊者本不会死！都是他害死了江尊者！”

第88章 3-19

吵吵闹闹的声音模糊地传耳朵里，恍惚之间，顾清绝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那个父亲被行刑的前夕，那天了好大的雨，他和母亲提着吃去看大牢里的父亲。

该欺骗的不该欺骗，该的没来得说，该补偿的来不及补偿。

江却尘的山峰安安静静的，江却尘不喜吵闹, 所以他的山峰素来安静, 虫叫了都得被他找人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