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江却尘在和左怀风的对峙中突然卸了力，他把垫在了左怀风的肩膀上，轻声说：“上天不想让我活，我活得很艰难、很痛苦。”

左怀风只是再一次走向了他：“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结束痛苦。”

“有的。”左怀风冷不丁的话语，打断了江却尘划伤的动作。

就像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旧伤揭开，他以为次数多了就会麻木，可是每一次揭开还是鲜血淋漓，还是疼。

“打你要是有用的话，”江却尘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都想让我活，所以我也死不了。我依旧很艰难、很痛苦。”

“江先生！”前来给他打滴的护士瞧见江却尘的这副模样，以为他怎么了，连忙上前想要安抚他。

江却尘笑够了，他看着左怀风，歪了歪，问：“我如果没有理解错，你是说你我吗？”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来。

左怀风想，江却尘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于绪低迷的状态的, 他有时候也会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比如他这几天就班地报复隋行，很明显状态不错。但正常久了，他的负面绪就会骤然反噬, 需要通过自残来发, 发不来, 他就会突然被一个引爆，开始绪低迷，继而寻求自杀。

他说着，无意识地开始用指甲扣自己上了药的伤, 想要再次将那里变得鲜血淋漓。

左怀风放开了对他的禁锢，在现实中，江却尘总是对他防备又疏远，江却尘对他的恨意让他从来没有听过江却尘好声好气的话语。

左怀风毫不留地呵斥：“去！”

“开！”江却尘想挣开他，无果，气得对左怀风又踢又踹。

左怀风神一黯，握住了他的手腕，低声：“江却尘，不要伤害自己。”

护士被他突然施压的呵斥声吓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左怀风看着江却尘，话却是对护士说：“抱歉，我有些过激了。我会理好的，你们先去。”

左怀风纹丝不动，只是低声：“很快就回家，行不行？”

左怀风说：“可以。”

这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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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声宛如滴落在了油锅里，江却尘后知后觉有陌生人在看自己，他瞳孔缩，ptsd猝不及防被激发，手先发抖，渐渐地蔓延到了全，说不来是憎恨还是害怕，他呢喃：“别看我……别看……”

护士连连，忧心忡忡地离开了，还贴心地关了病房门。

左怀风默不作声。

江却尘胳膊上的伤，有些浅的已经开始愈合，说明他最近一直没有自残, 而刚才的楼是他的自残尝试, 结果被打断了不说, 还被送到了医院。在医院意味着他之后也没有机会伤害自己。这对靠自残发负面绪几乎上瘾的江却尘来讲，是件很痛苦的事。

江却尘愣了一，回过神，他笑了，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他偏了偏，半边脸都粘到了发，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江却尘低垂着，还在发抖，左怀风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用手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抚他：“没事了，江却尘，没有人在看你。”

江却尘的嘴被自己咬破了，一一血，他掉，又咬烂，又掉，又接着咬烂，就这样周而复始地伤害自己，不停地吃着自己的鲜血。

他听见江却尘平静地阐述自己的痛苦。

江却尘攥了刀，抬看向左怀风。

“我不要在医院！”江却尘眶都红了。

他不要在医院，他每次自杀，最后还是要在医院醒来。他看够了医院的雪白的墙，也闻够了医院的消毒味，医院对他意味着生命的延续，而生命的延续对他意味着……痛苦不停的折磨。

“除了死亡，”江却尘弯腰，拾起来一把削果的小刀，抵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没有任何结束痛苦的办法。不过我现在还有事，没打算死，我只是需要冷静一。”

江却尘，你忘了。这是你亲自教给我的，可以。

“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左怀风走过去，“打我就是。”

江却尘一声不吭地靠在他上，很久，他才重新开始说话，重新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