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左怀风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不发。

不过有时候无能为力真的很消磨人的意志，心双重打击，左怀风最终斗不去了，奄奄一息地被人抬了去。

他不说话，左怀风本来也不想搭理他，可他心里总是不甘心，他有疑问，他必须要问来：“你怎么会在他边？”

左怀风的毯在一个角落里，隋行不在这个房间，看来是故意打听后找来的。

不知是不是左怀风带了滤镜的缘故，总觉得他带了炫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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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行微微一笑，继续装傻充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站起来了一瞬，却又再次狼狈地跌了去，尽他用尽了全的力气，也只能单膝跪着，一只手捂着的伤，一只手撑在地上，急促地息着。

左怀风被捉来的时候大概十一岁，不算很大，但也有了自己的三观。他过人，他不愿野兽，更不愿意当狗，他在这里和其他人打斗只是想活去。

江却尘把他扶在地上，让他躺好，把药丢给了他：“等你伤好了再来找我吧。你沿着愉场往东一直走，看到有一个挂着尸的小屋，那就是我住的地方。”

左怀风不知，别说是恢复好回来，就算是好的时候，他也对这个人闻所未闻。

而他对面，站着的江却尘缓缓压去了上半，直到两人可以四目相对。

隋行就以此为荣。

他有心问个清楚，可他还没去找隋行，隋行倒是先找来了。

“你最近在打听我。”隋行摇摇摆摆地走了来，走到了左怀风的面前。

错误地、偏执地认为自己是撕扯同类才能活去的野兽，就像斗兽场主人说的那样：“赢的、厉害的，才叫野兽，有些人多就是路边半死不活的野狗。卖再多的可怜也不会有主人收养你们。”

一把火终于烧断了左怀风的理智，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一拳砸向隋行的面中，鲜血溅而，化作寥寥无几的雨滴，对他腔里那把大火起到了个聊胜于无的作用，只能勉气：“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

隋行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咧开嘴笑了，他灰扑扑的，唯独提到江却尘时睛里带了光：“他是我主人，我是为他卖命赚钱的狗，我为什么不能在他边？”

斗兽场里没有那么好心，一群人挤在同一个狭小仄的暗房间里，这个房间就是休息间了。一条毯铺在地上，同伴和自己的血腥味混在空气中的烟尘味里，无声地涌鼻腔，一直到嗅觉麻痹。偶尔半夜还会听见或大或小的痛呼声，习以为常的兽们只是翻了个，继续睡去。

哪怕到了濒死程度，左怀风都未曾产生过这么烈的嫉恨绪。他咬了后槽牙，心脏像是被扔了火炉被迫承受炙烤一般，难受又求不得解脱。

“你是在对我效忠吗？”江却尘笑得很明媚，他好像不太会扎发，宽松的叫夜风一扯，他的发就失去了禁锢肆意飞扬着。

斗兽场并非好地方，这群可怜的小孩只知彼此是敌人，不会产生同病相怜的绪。在每一次被对手打倒、睁睁看着对手获得殊荣与时，嫉恨的绪就会生发芽，成参天大树。

左怀风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江却尘也不介意，他伸手，低矮着，扶住了左怀风。

隋行是谁？

“明、明、是、我！”

他不嫉恨他们，他只是觉得，他们都和自己一样不由己，都和自己一样可怜。

斗兽场的小孩在期以往的战斗与思想输，心理早就不健全了。

“江却尘。”左怀风说。

隋行明知故问：“谁？”

浪一生的“兽”以有主人的关照为荣。

他看着隋行，眶渐红，呼沉重，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咬的牙关里蹦来：“明明是我。”

恐慌很快降临在了心，左怀风突然想，隋行很厉害吗？是在他养伤的时候、斗兽场新收来的兽吗？

隋行猝不及防被他一拳砸到在地，他抹了一把鼻和嘴角来的鲜血，重新站起来，推了左怀风一把：“是你不去找他，是你自己迟到的！”

嫉恨这负面绪终于在左怀风的少年时期姗姗来迟。

人生第一次有人扶，这觉很新奇。

左怀风伤得重，等到再次回到斗兽场的时候，江却尘边已经有了别人，他不死心地去打听那人是谁，才知叫“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