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纸鸢断线随风去，痴人空余手中丝(2/2)

他看着奔跑的拂宜，慢慢垂了眸。

“让它去吧。”她轻声。

拂宜小心翼翼地放线，看着那蝴蝶越飞越，直到手中的线开始震动，传来一明显的拉扯力。

冥昭跟在她后，目光落在她随风飞舞的发带上。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松开手，掩去底的鸷：“风大，别走散了。”

那只刚刚飞上空的蝴蝶纸鸢，瞬间失去了牵引。

冥昭神一变。

那发带飘忽不定，像是随时都会飞走。

它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像是一个终于挣脱了枷锁的灵魂，顺着那浩的风，义无反顾地向着更、更远的云端飞去。

力之大，仿佛她是那只即将飞走的纸鸢。

拂宜看了看四周平坦开阔的草地，虽然觉得此很难走散，但还是了：“好。”

几乎是意识地，他指尖气一动，便要施法将那只断线的纸鸢抓回来。

拂宜低，看着手中剩的半截线，随后松开了手。

对他来说，失去控制的东西，必须抓回来。

“别动。”

纸鸢断线随风去，痴人空余手中丝。

风带它去哪里，它便去哪里。

那线随风飘落在草地上。

冥昭的手指僵在半空。

冥昭死死盯着她。

她没有回，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转往回走。

断了。

“飞起来了。”她回对冥昭说，睛亮晶晶的。

他猛地伸手，握住了拂宜的手腕。

然而，就在这时——

拂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拂宜仰着，一只手搭在眉骨上，遮挡着刺目的光，目光追随着那只越来越小的蝴蝶。

空中的风势骤然变大，一横冲直撞而来。

冥昭看着她茫然的睛，结动了一。

拂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如此惨烈、悲痛的事，记着，当真是一件好事吗？

她语气平和，带着一顺应天的淡然：“风带它去哪里，它便去哪里。这也是一归宿。”

他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就像现在，她明明站在他面前，记忆却已经随风而去一样。

冥昭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它是你的。断了线，就回不来了。”

拂宜手里着半截断线，愣在了原地。

她总是这样毫不留恋地松开手。

就像数百年前，她在景山消散时一样。

她只是平静地目送着它远去。

她没有惊慌，没有惋惜，甚至没有一丝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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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竹与纸的，源于山林。如今乘风而去，或许会挂在树梢，或许会落在溪，最后归于泥土。”

“它本就不属于我。”

拂宜手中的线猛地一抖，那看似韧的细线，在风力与拉力的双重撕扯，发一声极其轻微的崩响。

冥昭看着她的笑脸，神虽然暗淡落寞，却意识对她勾起嘴角：“嗯，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