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再明的易容术，也骗不过满楼的手指。”陆小凤笑着说，“除非……”

烛光，宋问草那张净的脸显得格外刺。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上，带着狐疑与惊愕。

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密室，也照亮了牢每一个人的脸。只见如令、苦智禅师、石鹊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几清晰的灰黑指痕——那是满楼刚才摸索时故意沾上去的灰尘。

“真是你？！”如令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十五年前……十五年前我明明亲手将你斩杀于南海之滨！你怎会还活着？！”

宋问草叹：“老夫就说，我们几人怎么可能是铁鞋大盗呢？”

“也许他易容了？”展昭猜测。

黑暗中，只能听到细微的衣料-声，和满楼偶尔一句温和的“失礼了”。他动作轻柔却迅速，依次抚过离他最近之人的面目，每摸过一人，便微微顿首，随即走向一个。

“正是！”宋问草得意地说，“如令，你恐怕梦也想不到，南海之滨附近有得人结群居住，你在那里杀了我，反而正好让我被他们救，成就了我的好事吧？”

宋问草脸变了变，自镇定地笑一声：“陆小凤，你这是什么话？老夫只是……不喜旁人碰，意识避开了些许而已。这怎能作为证据？”

满楼没有犹豫，缓缓走向牢门，伸手，穿过铁栏的间隙。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却漫得令人窒息。

“宋神医……你……”如令皱着眉言又止。

“确定。”满楼语气肯定，“那张脸的每一起伏，我都记得很清楚。这里没有。”

宋问草闻声，将脸转向满楼的方向，脸上竟扭一丝快意的狞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瞎。怎么，十五年过去，这双废掉的睛还在日夜折磨你吗？当年我那一剑，滋味可好受？”

“‘组织’？”赵妙元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

“我是死了，但又活了！”宋问草中迸刻的恨意，“如令，你那一剑穿心，我本该毙命当场。可好在我命不该绝，奄奄一息时，被‘组织’救了回去。不仅活了，还得了秘传，学了这一你们想都想不到的本事！”

“宋神医，你的脸，倒是净得很啊。莫非你不敢让满楼摸脸，所以才提前躲开了？”

此言一，如同惊雷炸响。苦智禅师和石鹊骇然退开两步，仿佛宋问草是什么瘟疫之源。

赵妙元便：“不喜旁人碰，那便麻烦宋神医自己将肩衣褪，也好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前几日夤夜刺杀本，又被本的护卫刺中肩逃跑的那个刺客。”

“嚓”的一声轻响，一微弱火光亮起，他不知从哪里掏了火折，重新燃墙上最近的一盏烛台。

满楼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微微颤-抖，脸苍白。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你既已逃脱命，为何还要回来？为何还要纠缠家？甚至去刺杀公主，布那等毒阵法？”

“那这是怎么回事？”石鹊忍不住问，“铁鞋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听公主这般说，陆小凤笑了一声，接：“怎么，宋神医，不敢吗？不过你可能忘了，昨夜我假扮铁鞋大盗时，你可是好心提醒我，千万莫要让满楼碰到我的脸。当时我还纳闷，你怎么就那般肯定满楼能靠摸脸认铁鞋？因为满楼见过铁鞋大盗真容这件事，普天之，只有他自己、我，以及真正的铁鞋大盗——你，宋问草，才知！”

“方才我提让满楼摸你们脸的时候，在他两只手上都了一把灰。所以，只要被他摸过的人，都会沾上灰尘。”

然而，站在最后方的宋问草脸上，却净净，一丝灰痕也无！

宋问草额生汗。

宋问草脸上的血瞬间褪得净净，那副慈祥者的面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鸷的怨毒。他不再伪装，直了一直微驼的背脊，声音也变得冰冷：“好一个陆小凤！不错，铁鞋大盗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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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举着烛台看向宋问草，火光跃映着他似笑非笑的表。

终于，满楼收回手，转向陆小凤的方向，清晰地说：“没有。他们之中，没有那张脸。”

没有人声反对，牢陷一诡异的沉默。

牢几人顿时都松了气。

“你确定？”陆小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