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3/3)

那么一贪恋的私心，不说破便仿佛还能如常。只要隔着这一层脆弱的窗纸，在背过去整顿刀剑的同时，还能毫无负担地声念着语甜言。

于是他们竟在这地方达成了一致的默契，都念着要先手为，却似乎是谁也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就这么僵持着，僵持到他都死了这么一回，僵持到如今几乎已经要亮明牌，却依旧没有揭穿。

一场大戏，总要角之间互相合，才能演的去。他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勉力护着这层纸，想再和她多这一刻的真意切，她也不该太过分，拆了台，叫彼此都不了场。

他宛若人絮语，如此地威胁她。

而彤华果然听懂了。

这觉真叫她熟悉。他们从前就是这个样，没有什么永远的缱绻佳时，三言两语之间，就变得这般针锋相对、火不容。

她咬了咬，果真被他熟稔地拿在了掌中，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可她依旧不忿，即便要演两心相悦的有人，也要最恶语相向的那一：“我好言留你了，你肯吗？”

分明心中有，却不肯明言剖白，分明愿意容忍，却不肯退步谦让。明知将来是殊途逆旅，现在又贪恋一时好梦，只是仍不忘烦恼遗恨，所以总也不能其乐。

两个倔至极的人凑到一起去胡作非为，稍有一碰撞，心里便被烧得分毫不剩，就剩一句，凭什么？

彤华这话说得桀骜，骨里一不驯的骄傲，这骄傲得分外，谁也不能将她从云端拖来，他也不可以。

她就只给他选择，但绝不求他。明知他不会同意还要求他，那她又成了什么？

而他确实是不会的。

他若肯，当初就不会孤杀到上天。他若肯，就不至于和她折磨到今日。

他间溢一声轻笑，表有些像很多年前站在使官殿前那般令人望而生畏的模样，即便待人笑又客气，但没有人敢同他玩笑。

他铁了心要将今日这脉脉绵绵的大戏唱到底，到底是没有直接脆地拒绝她，只是毫无征兆地躬来，又地将她在怀里。

她正要挣脱，便听见他在她耳畔低声：“时间要到了。”

彤华抿着，心里万分委屈。她作声势，在他里只是徒增笑料的不自量力。

他就这样忽冷忽，惹她生气了，又她心。有的人命里相遇，便是一段孽缘。他终归奈何不了她，她也对他束手无策，这么无计可施地消磨去，一次又一次地戛然而止。

彤华亟待说什么，却一时无力，昏昏地阖上，彻底陷一片无知无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