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3)

但她从前太天真了。她总觉得，自己与他总是与旁人不同的，他再恨她，也终究她。

她终于看清步孚尹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诚然喜她，但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远远凌驾在这微薄的之上。

彤华一直记着当初那等死的觉，至今不能忘，不敢忘。她不愿意让别人提步孚尹，因为提到步孚尹，便要让她想起少时那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自己。

她一手抚着彤华的脸庞，一手拉着彤华的手。她笑着看彤华苍白的脸，睛里是重的不舍与担忧。

“相信我，暄暄，一切都有我。”

在这样的形之，昭元不杀彤华，只是与她轻声：“其实即便只有我一个人，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之所以与步孚尹合谋，是要让你看看，你留他，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

有步孚尹在，他一定能最快发现她在两仪山的况，而后为自己安排后手。

她倒在她边，直到睛慢慢失去了最后一抹光亮。

等他来了，就没事了。

临走前他沉注视着自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步孚尹不会来了。

尔娘就像往日里对她殷切的叮嘱一样轻轻：“少主，不要怕，要回家了。”

他们被昭元的重重围困，几日几夜不能脱，而彤华三百使官尽数牺牲。从她生便守护在她边的护卫尔娘，了上最后一滴血。

彤华看着她的雍容华贵地从使官仙卫的包围圈里，曼步走到她面前，她终于明白——

那是璇玑最惨重的一场伤亡。

满目戾气地对昭元威要挟。

三百使官全牺牲，四十七人尸骨无存，一百一十六人遗不全。最后留在英灵殿的那些牌位，名字都是她一个个亲手写，直到如今，她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和模样。

那时候正是她两百岁的生辰之宴，步孚尹的死讯自三途海上传回，席上那些盼着他殒命的神仙终于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

她知步孚尹的心中有恨，从他孤离开大荒神洲之时起，他就始终对神族着切的恨意。

她并不是他不可舍弃，在血仇面前，至亦可杀。

那时她行一路，一路都是他们的尸，他们护卫她到最后一刻。初时是她安他们等步使君至，后来是他们告诉她要等步使君至。她一被绝望吞没，直至最后一刻彻底窒息。

但彤华没有如他们的心愿。

她错了。

这一生这样，她陪伴这个小姑娘大，也只能陪到此。

昭元动了大半使官与仙卫，仿佛是全然知晓她的行动一般。彤华每退至一，皆会遇到伏击和截杀的人手。

步孚尹见证了她一整个少年慕艾的纯真时期，最后狠狠给她上了一课，将她变成如今这副心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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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了他，可她却忘了，她也是他的敌人。他一边地说着会和她一直走去，一边妙地设计送给她的死局。

那时她们之间的关系几乎已至誓不两立。彤华凭借步孚尹运筹帷幄的算计，在局势中占优。直到二人在两仪山爆发了最后的一场激战，彤华亲自带了三百使官前去，可是步孚尹却失算了。

他们举起酒杯，贺她生辰之喜，贺她诛杀逆臣之功，而后在推杯换盏之间，笑她自断一臂，笑她自毁生路。

彤华学会了这一，在他夺取她命之前，她先了杀手。

没有后手了。

她带着自己的且战且退，心想：没关系，一切都有他在。

他们等着她失去步孚尹之后只能坠落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