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3)

她有些悲悯又漠然地同他：“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也不在乎你要什么好事。我只是有些可惜，你有这样重要的一笔钱，总不该拿去犯傻罢？”

彤华足微顿。

她绕过他向外走去。谢以之愣了神，但立刻去伸手拉她，焦急解释：“我与她识于微时，只是一时同她遭遇，并无其他。”

她又不是真的他，最多，最多，也只是喜他那样的一张脸。

她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是这一句？”

他不知这不是由于他一时的无措和慌，而是由于一位任神女的禁令。

步孚尹悠悠：“琴关幽兰，秀

彤华轻轻摇了摇，甚至显得十分宽容地回答他：“你不必向我解释任何事。十七郎啊，你莫不是忘了，我只是一个买你的恩客而已。”

她轻轻地了他的肩膀，提醒：“十七郎，你那么多的家人，难都忘记了吗？”

谢以之微赧地笑：“我很喜你的名字，兰亭。”

谢以之意识想要开叫她，可是“兰亭”两个字到了嘴边，却仿佛是被什么禁锢住，再也无法。

许多年前，豪掷千金的贺姑娘路过此地，保住了一个清清白白的谢以之，到如今，她又毫不留地将他丢在了这里。

彤华脸上的表淡淡，继续问：“你给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全都拿去先给她赎了罢？”

他们原本就只是银货两讫的关系，她给他活命的钱，给他清的资本，换他那样一张相似的面目，可以时不时让她瞧见。

彤华心间咂摸着这两个字，遥遥想起了那年初的琴关，瑟瑟的山风，遥遥的琴声，那人一句调侃的玩笑话，一个对她而言并算不得丽的名字。

旧事里的她没回：“什么？”

她也想到了这回事，勾了勾，又看见一行俊雅的小字写在书签的角落里：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

她实在是不喜。这让她觉得，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用心了解过她。

谢以之不敢继续靠近她了，他微微退开了一步，有些踯躅地唤她：“兰亭……”

谢以之没瞧见她中倏然淡去的和缓，只是仍旧在笑，同她欣然地回忆：“我初次见你，还以为你姓贺兰，现在想起还是觉得愚蠢。你……”

谢以之一怔。

谢以之记着她上回在这里看书，因没有书签用，随手放到了一边。可她看书又不上心，再翻开来也不记得自己看过什么、没看过什么。一话本糊里糊涂，怎么都看不完。

彤华冷淡地继续：“我这一次来，本来也就是要告诉你，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原以为你这些年攒足了赎离开的钱财，但看来你现在走不了了。”

她将书签收回信封，举起来轻轻晃了晃，：“礼我很喜，想来你应当不介意我收。谢公，我们后会无期。”

她忽而打断了他，问：“晖羽送走了吗？”

“你之前同我说，在人间想取个化名，我一直没想好。不过刚才突然有了一个，你要不要听一听？”

兰亭啊。

谢以之脚生，望着她的背影，却迈不步。他动几番，最后十分艰难地冲破桎梏，脱喊她：“兰亭！”

因为不是他，所以她不必藏心藏迹，可以十分直接地说自己的不满和不喜：“从此往后，不必如此称呼我了。”

彤华接过来看，从信封里取两页书签来，合适的大小，巧别致的样，两页清透的薄纸里粘着舒展的，纹路都清晰地映透来，还散发着极淡的香。

她心中被这一声微微震颤，一时分不清是何心。她听着这个嗓音唤她兰亭，一边想，别回，是他先舍你，一边脑海里又恍恍惚惚，想到琴关日光温，笑意缓缓的步孚尹亦步亦趋走在她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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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