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3)

没有谁能陪谁一生。即便妄然发誓，说好要一同走到终路，也不过是让听者到最后独自难过罢了。

原景时缓了一会儿，放松地吐一气，轻轻地笑来：“六哥和嫣商量好了，三个人演给我看？”

原景时一个字一个字听完了这段宛如小刀剜心的话。

原博衍转看向自己的妻，陶嫣心有灵犀地站了起来，立刻将彤华拉走。

“我未生时，婚约已经立定，说我是为了这桩婚约而生都不为过。辈言重如山，无可转圜。我虽在外多年，却也知此事不会拖延太久。待助你夙愿达成，完成你母亲托付，我自然便要离开此地。”

怎么说呢？在这件事上，他的傻弟弟蠢得自信。

原博衍无语：“卢遂良老将军镇守南方，是我们一大助力。他一把年纪了，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站在我们这边，你得让他安心。”

可他现在是狼狈的。

原景时似乎是有些站不住，扶着桌沿，静静地望着她，半晌方挤一句话来：“文茵，你惯常骗我。”

彤华放了声音：“景时，我活了很多年，从见你到如今，我从来就没有变过。等你女成群、功成名就，我还是这样。等你发白了，旧人旧事都记不清了，我还是这样。等你死了，盖了棺，我说不定还会带一壶酒，去你坟前祭你。”

原景时淡淡：“安心不必用这样的方式。”

原博衍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时沉默。

十七岁的少年郎，正是丰神俊朗的时候，一白衣穿在上，端的是风姿飒沓，如玉。

她记得自己的过去里，吃过这样鲜血淋漓的教训，于是此刻可以冷静地教训面前的少年：“前路还，你我终要各行其。”

她异常直白又不带任何地同他：“我不过今日劝你一句，你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总之无论是谁，都绝不会是我，你死了这条心。”

原景时怔了怔。

她隐约想起前生那个骄傲不已的他，那个场惨淡的他。

这连陶嫣和原博衍都抬看了过来。

这是她许久前就明白的一个理。

原博衍：……

他脸上那个艰涩的笑意比哭还难看：“平白无故冒一个婚约来，也是在骗我的罢？就因为我不肯和卢家联姻，你用这样的法对付我？”

重来一次，不该这样了。

他顿了顿，问：“你觉得，我和嫣儿，如今还很好吗？”

原景时拧眉，即便早知自己此生会过成什么样，他还是努力争取着改变：“六哥的婚姻就很好，原氏祖上，也不是没有恩帝后。这件事不是非要如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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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最简单的方式。”

原博衍着原景时坐，给他斟酒：“听清楚了？”

原景时皱眉。

所以，懂了么？

他狼狈地注视着面前的姑娘。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也没有真正地走近过她。

这些人相识已久，何曾听说过她有婚约的事？

彤华看着他这样明显脆弱和受伤的神，还是心了。

原博衍语调平静，说的话，仿佛都不是伤过自己的刀：“从阿邈被送到天池山之后，我与嫣儿便不是从前的样了。我没与任何人说过，但嫣儿一定是能觉到的——我已经放弃阿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