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3)

真是够呆的。

可她后来，竟了个秽闱的妖妃。

她自卫旸即位前的微末之时就跟着他，助他登上王位，同他征战南北，原本该是个有勇有谋的巾帼女将。

没人知她从哪里来，但这个名字第一次被史书记的时候，已经停留在了王君卫旸的边。

卢音致见他不再接，于是转过去，叹：“段君世这一场东郡之战，确实神乎其神。卢家是武人，心底实在敬佩。”

彼时正是九国并起，卫旸初任卫国王君，从东西两侧，同时向他国联军战。东线战场其时有大的赵薛联军借燕山，将卫旸围困于平成山谷。

原景时收回了看向台上的目光，颔首喝茶，卢音致瞧了一，问：“殿觉得，他们都小看了白沫涵？”

原景时听她是在打趣自己，暗讽与自己在一起无趣，只是讪笑一声，低没有接话。

而原景时听着卢音致敬佩又叹惋的吻，只笑：“世人皆羡段玉楼。”

“其时段郎白衣玉带，闲信步走阵前，随手折枝捡石，几步成阵，竟将联军围困在外，不得脱。联军立时大，段郎但笑不语，走谷中。卫君见状，心中叹服，只暗赞他宛如神明谪降于世，上前谢，问他名姓。”

卢音致见得了知音，不免开心，也附和：“白沫涵早年用兵，略显急躁，不过单看大局谋划，确是有才之人。依我之见，卫旸战神之名，少不得白沫涵成就。”

三百年前的名士段玉楼，文人赞他才思捷，武者赞他武功卓绝，雅士赞他风恣肆，政客赞他雄才大略。史册工笔里记着他，杂记闲谈里也记着他，茶楼里会说起他的逸闻，皇室的教习里也会提起他的事迹。

得遇同好，这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

她想。

原因无他，历史上的白氏，声名着实不好听。

可这样的觉

这一场东郡之战里，堪称神乎其神的场，是惊才绝艳的段玉楼第一次走世人的中。

“……段郎就此轻解了卫君之困。那卫君于战场之上，本就骁勇无比，民间有战神转世之说。此番有段郎在侧，如虎添翼，一路反攻，竟得联军节节败退。时于西南与宋楚联军对峙的领军之将白氏，虽与卫君早失联系，却也嗅得战机，趁势反扑……”

那已经压低了的嘘声，原景时和卢音致也听见了。

白衣郎君缓带风，眉目清和似风，笑行礼：“在，段玉楼。”

时年名士，恍若谪神，上苍赐他人间一世，似乎只为让人得见造心的手笔，于是每每提起，只徒然引人倾羡惋惜。

独我非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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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景时：“若卫旸无白沫涵，称帝之路要艰难许多。如今世人只恨她后荒误国，一概不记得她从前的功绩。就单看这一战，若非她拖住了西南宋楚联军，卫旸也难以脱困，更遑论她还重创了宋楚本。”

两人相视一笑，卢音致不比上京贵女，更显豪，当即拿起杯盏来，以茶代酒，与他碰杯。

人们百无厌倦地听着段玉楼的故事，对他表达着钦佩与赞叹，可是听到白氏两个字，即便这茶楼里甚少市井气，客人大多教养良好，此刻也不免能听到压低的嘘声。

世人皆对白沫涵恶痛绝，而只要他们都说一句白沫涵早年有才，便能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原景时看着她灿烂笑意，将茶一饮而尽，没忍住低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