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有看雪的功夫，你那篇策论早抄完了十遍。”

接来的开局，云瞻摇骰的数不定，但总仍是先前那一法。难得彤华没翻脸，一胜一败地是完了六盘。

“我认输。”

云瞻不急，仍自己的布局稳稳落。

薄雪之上，有少年月白轻衣，剑飘逸。

彤华立在原地，没有因为他这一句话任何一惊讶的神。但她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目光颇地打量起他的面目来，仿佛是直到此时此刻，才一回看清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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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盘棋走得彩，却输得很快。

彤华看着这隐着挑衅的神，没有掀桌走人，手指一翻，骰又转起来。

他拿起骰，手指间停留许久，却掷不去。大局已定，他如何落，都已无济于事。

白沫涵抱着厚厚的袍去，一边跑一边往上。

她的棋路忽然变得莫测诡谲，掷一，便其不意，掷四，便驱直。云瞻靠起手式多番变幻，她便直面其变，迎难而上。

彤华没有多言，站起便要向外走去。云瞻却快速起，大步迈到她面前拦住她去路。

这一次，鱼书看来，即便是没作弊，她也认真了。

那一场梦里，他们都还是她记忆里，年轻的样。

白及把手中书册一合，抬看她，故作严肃：“这一篇我早给你与小五讲过。他昨日来寻我背过，又了想，今日才能痛快去玩。你自己不用功，还要去祸害小六？”

云瞻岂能不知彤华在捣鬼，只是淡：“彤华君棋艺湛，小仙佩服。”

白沫涵扁扁嘴，把窗合起来，回撒：“师父啊，这策论讲得什么，我都还没懂，抄再多遍，也记不顺畅。不如等明日小师兄有空了，我去让他讲给我听，待我懂了，再来寻师父考校？”

屋响起一个中年男的声音，带着悠闲旁观的无辜。

古朴的几排屋舍寂静地藏在青冥山之间，黝黑的瓦片上早已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云瞻输了。

可惜她眉里没有笑意，尽是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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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华的的确确是有些陌生了。她已经太久没有记起过故人，只是不久之前，她从风急雪冷的苍北回来，曾久违地了一场漫的梦。

而他老了。

着翻了三把四，反倒是对面的云瞻运气平平，三个回合便显了颓势。

只是即便彤华赢了的棋局，也是靠作弊，且艰难异常。

她笑意甜甜，又是自小在边养大的。白及不必抬，也知她是如何狡黠的模样。

这一局好生难缠，比上局多费了不少时间。彤华无论如何作弊，都被云瞻的棋牢牢困阻。最后是作弊给云瞻连转三个一，才把白布到对面。

白沫涵见他抬，立刻挪到了他面前，：“小师兄聪明嘛。我去问他，正好是给他复习，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呀。”

云瞻：“小仙棋艺不，凡有一招能赢，便无妨多用几次。”

他飞升时，已是两鬓斑白。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故人，随着时间逝去，他们的模样都不再清晰。

梦里是山间幽寒，飞雪簌簌。

第19章

云瞻的速度渐渐慢了来，她却仍是不思考般快速落棋。

她此刻不过十三四岁，却已是少女初成、漂亮至极的模样。此刻她穿一艳丽的红衣，衣裳虽然剪裁简单，却仍显得她一派风致。

第七盘，云瞻拿起骰，正要掷，彤华忽然开：“你若还是先前那一，就不必来了。”

鱼书吓了一，伸手要护彤华，却见云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她：“小七，果然是你。”

白及看着她背影，又气又无奈，最后也只喊了一句：“小涵，穿衣！”

梦 少年时的段玉楼，已是凤表龙姿的……

彤华冷哼一声，将棋扇了回去，：“继续。”

少女白沫涵懒洋洋地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飘来的雪。

四角骰落定，他拿起棋，布上棋盘，：“此起手之式，名为燕起，是小仙师弟段云停所创。每走一步，可续万变，凡用此式，未尝败绩。小仙只懂，又兼玩法不同，手拙劣，让彤华君见笑了。”

绕过回廊向外，经过教习的房舍，就看到一片开阔的平地。虽然早晨才由师兄们扫过，此刻仍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她拉着白及的胳膊摇摇晃晃，白及受不了地挥挥手，她便兴采烈地呼了一声，蹦蹦跑去了。

今日年关，她就是不想学了。

他抬望向彤华，不退不避，终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