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终于病房的门再次打开了，医生微仰着颅，看着前大却形容狼狈的男，顿了顿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他没有绕圈，直接说，“好消息是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坏消息他的视力遭到一定程度的损伤，目前于失明状态。”

“怎，怎么会这样？”秦煜封颤抖的双手几乎要掐断医生的手腕，涩语气里着无可抑制的颤抖，“他才刚刚十九岁啊，怎么会这样？”

这样不知前境的等待，总是那么的煎熬，时间才过去十数分钟，秦煜封却觉得过了许久许久。

“嗯。”秦煜封只答了一个字，季时年不知他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他伸手覆在秦煜封的手上，又问：“你信我吗？”

季时年联想起秦煜封昨天对自己说的话, 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前这个男人了，他顿了顿，在秦煜封边的空位上坐, 空的走廊上一时寂静无声。

“我怎么了？”杨北的察觉到他绪的激动，不确定的问，“我是不是伤的很重？哥，我浑疼。”

杨北听见脚步声，艰难的仰起一脖，意识往声音的来源看，可是他的双毫无焦，显得非常空茫。

秦煜封频频，简直语无次：“是，是我，小北别怕，有大哥在。”

秦煜封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谁, 可他只是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墙，半多余的反应也无, 季时年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才让他得以抬。

他一直知秦煜封很重视杨北，万没想到他已经在乎那个少年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站在那里，一瞬间不知如何迈开一步，可他从来不是个怯懦的人, 短暂的犹豫之后, 还是走了过去。

杨北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瞬间冷静了不少，哑着嗓问：“哥，是你吗？”他想要伸手抓住秦煜封的手，可是浑的疼痛让他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困难。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茫然，是的，他不知，昨天他看见那一幕，脑炸成了一锅粥，意识的以为是季时年推的杨北，但是一夜的静坐让他的思绪稍微冷静，他才发现那一刻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看清楚事发时的详细经过，他不确定杨北到底是怎么摔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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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封……”过了一会儿，季时年说，“我没有推他。”

折腾了一晚上，他的神非常差，不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秦煜封给他整理了一被，起往外面走去，季时年见状扫了一床上的杨北，中以为不明。

季时年看着他的样，心中也不好受，张了张却终究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有医生过来，步履匆匆往监护室走，秦煜封意识的起跟上去，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秦煜封听他说疼，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他伸手轻轻握了握杨北的手，说：“你别担心，会好的。”

“他怎么样了？”季时年问，想起昨天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心中莫名有些没底, 可是一秒，他听见秦煜封说，“不好……”

医生保守的说：“能不能康复还要看后期的恢复，至于他的，我们手术打了钢钉，今后要想站起来，还得时时注意修养、合医院的治疗和积极复健。”

秦煜封举起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心中思绪千回百转，最后说来的却是一句：“我不知。”

“先生，你先放开我”，医生吃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一边说，“我们会尽力的，病人不是没有康复的可能，你别这么激动，去看看他吧！”

可他虽然没有看清，但是接二连三的事，却是将他对季时年的信任，对这个世界的接纳，一一的击溃了，他不知自己是否还能相信对方，更对自己之前的认知产生了疑惑。

秦煜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轻轻的将他回床上，说：“你别动。”

季时年见状上前拉了拉他，秦煜封颓丧的松开了医生的手，说了句“抱歉”，然后慢慢的向着病房走去。

“什么？”秦煜封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追问，“大夫，这还能康复吗？”

杨北睁着一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睛，心中蔓上无可抑制的绝望，他刚醒来的时候，得知自己看不见了，甚至不敢相信，绪几失控，医生急忙的告诉他，失明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他这才稍微好了一。

秦煜封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说：“坐吧！”

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