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4/4)

“周先生，您今天说这些儿，我应，谢谢。早前是我幼稚，说了些七八糟的话，喜他的时候非他不可，但经过那几件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周顺:“你心里已经透彻，在他那儿，你的份量太少？”

温什言不反驳。

周顺看她，没说话，只拿起面前那杯冰镇黄酒，一饮而尽，酒顺着结去。

“你边应该有半个掌大的平安符。”他突然说。

温什言一愣。

周顺接着说:“打开看看，有些事儿，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温什言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租车窗外的霓虹灯成一条条光带，红的、蓝的、黄的，开在夜里，模糊成一片，她靠在车窗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睛望着外面，却什么都没看去。

周顺那句话在她脑里反复回响。

平安符。

是有一个，付一忪给她的，当时到底有没有钻空，她没细究这事儿。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

她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踢掉跟鞋。

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她没穿拖鞋，径直走到衣帽间，打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排外，呢的、羊绒的、风衣，颜浅排列得整整齐齐，温什言站在柜前，看着那些衣服，突然觉得有茫然。

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个平安符，到底在哪件外的袋里。

她拿手机，给杨絮打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背景音嘈杂。

“喂？什言？这么晚什么事？”

“杨絮，”温什言的声音有些哑，“那个黄平安符，我后来随你理，你是不是放我衣服这了？”

电话那静了几秒，然后杨絮的声音传来，带着困惑:“啊？那么久的事了，我哪记得……好像是件米白的风衣？不对，好像是那件黑的……哎，我真记不清了，你翻翻看嘛，反正我肯定你袋里了。”

温什言挂了电话。

她走到柜前，开始一件一件地翻。

先是那件米白的MaxMara羊绒大衣，她把手伸每个袋，左边的，右边的，袋，没有。

然后是黑的Burberry风衣，也没有。

她翻得很仔细，每件衣服都拿来，抖一抖，每个袋都摸一遍。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呼也跟着急促起来。

一件，两件，叁件。

没有，都没有。

温什言跪坐在床边，地上散落着十几件外，她看着那些衣服，突然觉得心发慌，一莫名的恐慌从心底涌上来。

不能丢。

一定不能丢。

她爬起来，继续翻，这次不再顺序，而是凭着模糊的记忆，一件一件地找，手在袋里摸索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终于，在一件灰的羊绒外的袋里，她摸到了那个东西。

小小的，的，半个掌大。

温什言的手顿住了。

她慢慢地把那个东西拿来，黄的，旧的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待了四年。

她跪坐在床边地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符。

地上是冷的，寒意渗肤，她却浑然不觉。

她低看着手里的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一气，开始拆平安符的系带。

系带打的是个死结，很，她指甲修剪得整齐，使不上力，只好用牙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