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节(3/3)

“知您老人家不想死，但也不能窃了儿孙的寿数啊，您儿，俺公公，才活了七十几就没了，您孙也才刚六十多岁，就被熊瞎给了……”

“这可怜的两个人，都是连八十也没活到啊……”

“如今，您儿辈，孙辈都死光了，您不能再惦记着重孙辈了啊，留小孩儿家留上这么一条命吧……”

“……”

向了院里一张，便看到那位老人，正坐在了院里，手里拄着拐杖，沉默不语，而他前，却是跪着披孝服的女，怀里还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

老人平时是个笑常开，神矍铄，一百多岁了还跟人玩笑，给小孩讲故事。

但如今的他，却是无力地坐在椅上，抬看了重孙媳妇，想说什么，却无力开，努力的抬，看向了院外面，便也见聚集着的乡邻，皆指指议论纷纷的：

“借寿哩……”

“这人老了，便成了，从儿孙上借寿，儿孙死的早，独他死的晚。”

“咱们村以前就有人活的久，小年轻倒时不时有山里跌来的，得了瘟病的，养不活的……”

“全是被这些老妖怪们给借了寿哩……”

“那这姚家的，定是借寿最多的一个，他年龄最大，家里的儿孙们也都死的早，看着就是被他借完了，如今要借重孙的哩……”

“……”

终究，那位老人说不话来，只是用力地拄着拐杖，慢慢地撑起了，转向屋里走去，如今正是晌午，外面亮雪一片，但那小小的堂屋，却似乎黑暗一片，看不清里面。

而见着这样一幕，刚刚赶了过来的草心堂众人，也是心里吃了一惊，忙向周围乡邻打听。

才知这位老人三十年前就死了最后一个儿，十年前又死了两个孙。

就在前天，他剩的最后一个孙，也就是那哭诉的婆娘的丈夫，却也忽然割了急病，一命呜呼了，连带着她的孩也染了命。

村里人都说是老人在向儿孙借寿，借光了儿孙，到重孙了，于是她也害怕了。

如今这丧事尚未办完，就先过来哭求老人了。

“这事，怎么可以……”

五鬼掌柜听着，便已皱起了眉，颇有些着急，他们司命门，如何能不明白这事的无稽之谈。

只能说，早先老人窃寿的事不是没有，但多数都是在堂大院，儿孙无数的世家里面，而这老人村农一个，哪有这等本事？

再者，别说借寿的邪法，这老人连血也没碰过一，更没用任何法续过命，否则他的寿数也就不纯了，草心堂又怎么会用他床底的泥来当作调制延寿药的药引？

可心里虽急，他却也说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