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这样不合时宜的笑，极为可怕渗人。

没人说话。

他看着自己手指，仿佛像是不认识了自己一般。

她说，喜他上的味。

他已经在脑中列了一份大致的名单，开始一个个排除。

他上的灵封被冲开了，可是，他的灵脉中不再是仙气，那剩的半颗曾经雪白剔透的丹，已经早早被染黑了。

因为握得过于用力，他不是玉簪的主人，玉簪上的寒气冻伤了他的肌肤，黑红的血涌现了来，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看到他再现在那个位置，他的军中旧难言的激动，纷纷匍匐于大殿之中。

男人角抿一冷薄的线，未回答清霄的话。

这十年，她成功地让他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成功了。

“你为何不直接和我说？”他说，“莫非，是因为心中恨我。”

沈离何等聪慧，已经迅速明白过来清霄意思。

候，你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多不多？”他快速问沈离，“你上熏的是不是迦南？”

“所以，想用这办法来报复？”

“王上饶命啊。”如大哭，“婢说的若是有一句作假，就让婢全家都不得好死，永远堕无间地狱。”

他竟然要割了她。

他会把那人全族都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他有千百办法，能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在极端痛苦里永远活着。

他就那样的让她厌恶？

清霄说：“只要她还活着，就还能再有办法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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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为此不惜对自己用这样烈的药？用这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室沉寂了去。

白茸和他曾经的对话历历在目。

清霄顿了一瞬：“就是她自己。”

如被提到了沈离面前，她被吓得魂飞魄散，不住磕求饶：“是我们姑娘自己调的，当年，她怀的时候一直闲着无聊，便自个儿调香，了许多，都放在了那柜里。”

他手松开了，动作甚至有几分颓然。

翌日，年轻的王第一次重新上了朝。

“你来。你当着他的面，说，这香，当年是谁送来的？”

为此，不惜用了这样的法，金蝉脱壳。

已经十年了。

还在看着玉簪簪尾的那一微光。

很好。很好。

清霄说：“她想走，想离开你，不想要这个孩。”

他指着天上，又指着远方。

他叫人拿去验查。

就为了离开他，从他边逃走？

芝兰玉树的青年立于台上，着织金玄袍，赤蔽衣，袖袍上的龙纹栩栩如生。他比从前消瘦了，一双却依旧和往常一般。

他细瘦的手指，死死握住了那一玉簪。

……

芜白是珍贵的安神药，也是当年沈离给她寻来调养的灵药之一。

他因为征停止了熏香。

“你撒谎！”

“是谁的？”沈离轻声问。

阁中一片寂静。

“沈桓玉，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清霄说。

脑甚至短暂陷了空白，像是完全不明白，她话中意思。

清霄吩咐人把白茸曾住过的阁彻底清查了一遍，从她的首饰盒中，搜了一残余的枯叶碎片。

十日之后，查验结果来了，那竟然是一株芜白的碎屑。

“息香的原料，加之芜白，以特殊法制香，再引之迦南，可令怀寒香，去除火毒。只是妇绝对禁用，轻则胎，重则直接血崩而亡。”清霄说，“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方，我只在典籍上见过。”

那一瞬，清霄几乎以为，沈离会暴起杀了他。

他低声说：“这里，还有这里……若是那一日，天上地，都变成了你的地盘，到时，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声音极端嘶哑，慢慢抬起，底已经缓缓蔓起赤红：“不可能。”

王城中，升起了滔天的气。